谢九玄心口有些闷,他淡淡道:「今日多谢阮姑娘,我欠你一个人情。」
阮宁:「臣女应做的。」
说完,扭身而走,背影孤寒,仿若山巅雪松,遗世独立。
管家望着她的背影:「阮姑娘……唉。」
他看了眼宁国公,有些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谢九玄敛眸:「谢宁思说他不知幼童之事。」
管家眼睛一亮:「二少爷定是不知的。」
谢九玄:「等到陛下无事了,就将此事彻底了结吧。」
「阮姑娘那里——」管家有些期翼。
「等她救了陛下,让阮将军替她请封郡主。」谢九玄捏了捏眉宇,「这是她应得的。」
管家:「宁国公府日后,便与阮姑娘扯不上关係了。」
谢九玄眸子里漆黑一片:「宁国公府需要跟她扯上什么关係?」
管家:「唉,老头子糊涂了,糊涂了。」他摆了摆手,背影沧桑。
他嘆了口气,如果大小姐还在就好了。
谢九玄眼里古井无波,他看着手指上包扎的白布,手指蜷起,布巾化为粉末,伤口崩裂,鲜血四溢。
一眨眼,他的身影消失在院中。
宁景出现在药庐时,小乙咋咋呼呼围着阮宁,一脸焦急:「快用这个药,阮姐姐你怎么又受伤了呀,太不小心了。」
花无痕看见他手里那个药瓶,一阵肉疼,想说什么,嘆了口气又闭嘴。
他眼角瞥见什么,猛地扭头:「卧槽,你怎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想吓死人啊!」
宁景从黑暗中走出,将一瓶药放到阮宁面前,一句话未说,躺在藤椅上闭目养神。
脸色有些苍白。
花无痕大吃一惊:「卧槽!这药你哪里弄来的?!有钱有势也要看宁国公给不给,你怎么拿来了一瓶?偷的???」
宁景似乎累了,没有开口。
小乙捏着药瓶,打开来闻了下,忙让阮宁吃了下去:「阮姐姐,这个要比你刚吃的那颗好,我记得主子放在密阁之中,只为皇上拿出来过。」
他还有句话没说,这瓶药对主子来说不一般,它跟已故的谢家大小姐有关。
不过,他也知道,这药,除了主子自己给,别人不可能拿到。
他不由对宁景身份怀疑了起来。
阮宁视线从宁景脸上扫过,见他指尖癒合的伤口鲜血直流,也不见包扎,皱了皱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只有一更啦,忙得飞起来了!
今天的男主也是有点狗的一天呢,会虐的会虐的,给你们比心心~
第49章 049
049
「小姐, 前院来了客人,将军和夫人请小姐过去。」
阮宁:「什么人?」
「是梁府公子。」
阮宁皱眉,梁司南找她何事?还要通过阿爹阿娘?
宁景眸子睁开, 视线向她背影扫了一眼。
阮宁到前厅时,梁司南不知说了什么,惹得阿爹阿娘笑容不止。
她一来,梁司南便停住话头, 笑眯眯冲她点了点头。
「宁宁,护国寺今日有大法会, 茹儿姑娘邀你一同前去,这会正在城外等呢, 梁公子来接你,你成日闷在府里,跟茹儿姑娘去玩吧。」
阮宁抿唇:「阿娘, 我还有事, 我不去。」
阿娘暗暗瞪了她一眼, 将她推搡到车上:「死丫头, 谁家姑娘跟你一样的,我不管, 你娘我今日要吃护国寺素斋包子, 你给我带一份回来。」
阮宁看着她,阮夫人丝毫不为所动。
阮宁:「我真有事。」
阮夫人开始拿帕子抹眼睛:「我——」
还不等她哭出来,阮宁已低头钻进了马车厢,从车窗里淡淡看着她。
阮夫人得意地笑了:「这才对嘛。好好玩啊!」
马车哒哒哒走了起来, 走出不远,旁边传来「扑哧」一声笑。
阮宁皱眉看着梁司南。
梁司南骑马跟在车一侧,低头看来,眸子里忍俊不禁:「确实很少见阮姑娘出府,平日里在府里喜欢做什么?练剑么?」
阮宁不语。
梁司南揶揄:「我猜是练剑。」
阮宁扫了眼车外,街上人来人往,她淡淡道:「你有何目的?」如果是梁茹儿,早就到府里来找她了,怎么肯在城外等。
梁司南:「被你看穿了啊。」
他笑道:「没想过能骗过你。毕竟阮姑娘聪明得很。」
阮宁不语,啜了口茶,脸上一片平静。
「阮姑娘可知,近来我们两家走得很近?」
阮宁定定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也猜到了,两家准备议亲。」梁司南道。
「我不会答应的。」
「可你总要嫁人的。不嫁给我,将来总要嫁给一个人,你怎知将来那个人会比我更适合你?」
「我不会嫁人。」
梁司南笑了,看着她,仿佛在笑她幼稚。
马车出了城门,跨上官道,果然没有梁茹儿。
阮宁有些烦躁,她心知梁司南既然开诚布公跟她谈,说明双方父母均已默许,她得把这事掐死在萌芽。
「此事绝不可能,你不要白费心思。」她严肃道。
「我知道你一心修练,嫁给我,我不会干涉你,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梁府人口简单,我也不会纳妾,跟将军府的日子不会差很多,茹儿也喜欢你,她还可以跟你作伴。你若想要人练剑,我可以陪你,这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