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係,她可以偷偷不穿,反正他也不会知道。
把她当下想到的东西一一装进行李箱,时见微坐在床边,看他扣好行李箱,顺手把箱子推到墙角靠着。
「师父没和我说这次出差的时长,我也没告诉他我谈恋爱了,在这边有一隻狐狸要养。」她仰头看他,微微晃着腿,「我要是像上次那样,一去就是一个星期,你可怎么办啊?」
严慎的手还握着行李箱的拉杆,闻言拍了拍箱子:「那你把我装进去,陪你出差?」
时见微眨眨眼睛:「逃票啊?」
没忍住笑出声,严慎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小时法医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手顺滑下来,勾着她的下巴蹭了蹭,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语气荡漾出一丝委屈,「那我辛苦一点,忍忍。」
第59章 不眠江夜
这几天天气不太好, 山里湿气重,清晨时云雾缭绕,朦胧得分不清方向。地面湿滑, 泥土微润。
时见微和曹叮当一下车,就感觉到了空气里的湿度。师父正在不知道哪个山头工作, 他们俩顺路搭了乡亲的三轮摩托车, 一路风驰电掣, 抵达师父说的那家民宿路口。笑盈盈地同车主道谢, 两人背着包、拖着行李箱往民宿走。
「变态吧。」曹叮当听说了宋悠的案子, 大为震撼, 「我记得市局以往的卷宗里,好像有类似的案子。」
时见微掏出手机,查看师父预订的民宿订单信息:「骗保杀妻把尸体肢解放冰箱、疑心太重以为女朋友在外面做见不得人的交易因爱生恨死后抛尸, 这两个案子的尸检都是师父做的。」
曹叮当跟在她身后爬路口的小斜坡:「有时候真觉得,尸检时死者的惨死状态已经很可怕了, 结果背后的凶手更可怕,简直细思极恐。」
他缓了一口气, 「师父这几十年,心理承受能力是真强啊。」
时见微不置可否, 只说:「出差来过几次山里, 你胆子应该大点了吧?」
曹叮当闻言扯了扯嘴角,呵呵一笑:「并没有。」
面对尸体不会害怕,这是他身为法医的职业素养,但保不齐周围环境的氛围太吓人,他真的会被吓一跳。
尤其是, 人吓人,吓死人。
这里有四家民宿挨着, 他们住在名叫「兰苑」的那家。环境清幽,门前有庭院,种着兰花。只不过这个季节,花尚未盛开,只冒了些花骨朵。
和老闆打好招呼办理入住,跟师父联繫,但联繫不上。猜到了,山里信号本来就没有那么那么好,加上师父一头扎进案子里时非常专注沉浸,忽略手机铃声是常事。
索性编辑了一条简讯发过去,说他们到地方了。
在房间里把东西放下,时见微下楼坐在大厅里休息。民宿的装潢几乎是木头或竹子,她坐在淡色竹藤椅子上,倒了杯泡好的茶。
楼上传来争吵声,动静不小,打破原本的宁静。
时见微抬头看了眼,楼梯上一对男女在拉扯,说的是方言,她只听懂了几个字词。而后男生皱着眉甩开女生的手,顺手推了一把,扬长而去。
曹叮当一出房间就看到这一幕。
女生跌坐在楼梯上,低头啜泣一声,胡乱抹了一把脸,挡住脸回房间。
曹叮当扭头看着女生,直到房门关上。他下楼坐在时见微对面,拿杯子倒茶,压低声音说:「啥情况啊,我看那女生下巴好像有伤口。」
时见微摇摇头,猜测:「家暴吗?」
「我去。」曹叮当瞬间想到陶景梵,「遇到这种人赶紧跑,头也不回地跑,有多远跑多远,还挽留什么。不管是家暴还是陶景梵那样的,赶紧报警。」
时见微呷了一口茶:「可是有一个问题。」
「什么?」
「陶景梵那样的人,平时看起来很正常,他们很少会觉得自己心理扭曲,大多数对伤害行为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对偏执行为持否认态度。只会觉得『我是爱她才这样做』『这都是因为我爱她』。」时见微垂眸,「打着爱的名义,就是披着蜜糖的砒.霜,受害者不会那么容易察觉到。一次可怕的经历,就足够使受害者产生阴影,但怕就怕在,像宋悠这样没有机会逃跑。」
曹叮当听完,笑着揶揄:「师姐,你说这番话的语气,好像严教授。」
他喝了口茶,喟嘆一声,像个上了年纪的长辈一样,「还好严教授是好人,不然我怎么放心。」
「……」
时见微抿唇,对他这副阅历颇深的样子无语,「我只是在想,这样的人要如何避免碰见呢?好像没有什么办法。」
自己把这个话题扯出来,结果聊沉重了,曹叮当赶紧打着哈哈撇开话题,扯到严慎身上。
「严教授应该在放寒假吧,你来出差他不会无聊吗?」
时见微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哭笑不得:「你说的他像一个空巢老人一样,他又不是没有朋友。难道去年寒假他有女朋友,不是一个人?」
说的也是。
但此一时彼一时,他只是觉得谈恋爱了心里有挂念,多少是有点不一样的。
念及此,他忽而想起来:「你谈恋爱的事和师父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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