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势看过去。
远处树下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身处暗处,被大片雾霭包裹。看不清脸,只有人影轮廓。
剎那间仿佛撞上了视线,时见微眉心一跳。
身后有人反应迅速,立马冲了过去。对方转身就跑,便追了出去,留下搬运尸骨的人。
「哎不是你们都……」曹叮当瑟瑟发抖,和后面两个警员对视两眼,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为自己挽尊,「我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我腰有点疼,直不起来。」
时见微凝视着那处没动,树下的人影已经消失在雾霭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刚才那个人在盯着她。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某些碎片画面,有些乱,和方才树下的人隐隐重合。
念头闪过,她朝那边走。
曹叮当拽着她的袖子,她突然跨大步,直接把他往前带了出去。趔趄一下,脱了手,他语气着急:「你去哪啊?」
害怕归害怕,他脚下步子没停,连忙跟上时见微,整个人一边走一边三百六十度转圈,环顾四周。
「诶诶,师姐等等我!」
硬着头皮跟上去,他嘴巴不停,「师姐,就非得过来看一眼吗?」
时见微走到树下,打开小手电筒,找到脚印:「你先别害怕,测量尺拿给我。」
看见那双脚印,曹叮当顿时调整到工作状态,没掉链子,迅速拿来工具测量脚印的大小。
「26厘米。」他说,「42码。」
时见微看了看脚印的深浅程度:「身高180左右,体重大约60-65公斤。」
「怎么这么耳熟。」曹叮当想了想,一拍脑袋,惊呼,「这不就是公园那案子的嫌疑人特征吗?!」
不只。
身形很像那晚虐狗,并且出现在她家门口的人。
真这么巧?
心底那股不安的感觉攀升上来,时见微后颈发麻。
「雷队,两份尸检报告。」
敲开办公室的门,时见微把列印好的报告交给雷修,余光一瞄才注意到办公室里有其他人,严慎正坐在原本属于雷修的位置,手里拿着半杯水。
他什么时候来的?
只看了一眼,她别开视线继续说,「陈敬德的死因是颈部动静脉注射过量氯化琥珀.胆碱,导致中毒死亡,身前10处正面刀伤,深度7-12厘米不等,属于死后伤。」
「那具尸骨的DNA和毒理化验萱姐已经在做了,很大可能是那个叫绵绵的小女孩。目前能确定的事,死者死于钝器作用导致的机械性颅脑损伤。」
雷修翻阅着尸检报告:「被砸死的?」
时见微嗯了一声:「创口面呈现来说,第一下已经致死,但凶手砸了六下,导致死者颅骨骨质碎裂,形成粉碎性骨折。」
「畜生。」雷修没忍住低骂了声。
人家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还有,从陈敬德身上的刀口和尸骨颅骨的创口角度来看,凶手的惯用手是左手。」时见微说,「之前晴晴跟我说,天桥的监控视频里,凶手是右手拿针管扎陈敬德的。但用刀的时候,他下意识用左手。巧的是,绵绵的颅骨伤也是左手持钝器导致。」
「捅十刀和砸六下不是简单的泄愤,凶手都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严慎的指腹在纸杯杯侧轻轻摩挲。
他下午下课之后就过来了,此时已经深夜。来的路上,他看了雷修发给他的监控视频,还有公园尸体的相关照片。时见微给出的结果,更加让他确定,凶手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和暴力倾向。
「反社会人格?」时见微看向他。
四目相接,有股心照不宣的暗流在办公室里荡漾开。须臾间,彼此缄默不语,没有直接挑明,但心里都有了相同的答案。
严慎静静同她对视几秒,移开视线。他没提这词儿,就是因为此前碰见虐狗的人时,他说过这个词。
他担心她会胡思乱想。
没有正面回答她抛出来的话,他看向雷修:「反社会人格的患病率在我国很低,时隔三年出现两个反社会人格犯罪的概率更低。」
什么意思很明显。
雷修抬头:「你怀疑是同一个人?」
「作案手法雷同,有可能是模仿犯。作案心理雷同,陈敬德的死又具有偶发性,我怀疑是同一个人。」
严慎刚说完,雷修就接到了魏语晴打来的电话。
言简意赅,魏语晴说他们那边查到了新的线索,杀害陈敬德和白骨主人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雷修下令,决定併案。
一组人手不够,调了三组的人过来。当下掌握的所有线索和证据呈现在会议桌面和三张白板上,总队四楼彻夜通明。
熬到深夜,段非说请大家喝奶茶,找了家还开着门的奶茶店。曹叮当第一个衝过来,毫不客气,捏着段非的手机划拉屏幕。
段非原本靠在桌角给三组的人分析某些可能性,见他点个奶茶半天没点完,脑袋凑过来一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我靠!你喝粥呢?」
谁喝奶茶加一堆小料啊。
「这么饿你再熬俩小时直接去对面早餐店吃得了。」他说,「再说了,一杯奶茶装不下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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