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叮当:「我分装嘛。」
「……」段非一噎,你小子还挺好意思,「分装每盒加五毛钱。」
魏语晴听见这话,没忍住插了一嘴:「大少爷,你缺这五毛钱吗?」
段非抬头看她,笑着怼回去:「我铭记组织教导,勤俭持家不对吗?有钱和持家又不矛盾,把钱霍霍完了,以后我还怎么有底气在我未来女朋友面前狗叫。」
魏语晴:「……」
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自夸还是自骂。
后半夜,一群人乌泱泱围在一块儿分奶茶。时见微靠在椅背伸了下懒腰,她一直和魏语晴凑在一起分析案情,坐了太久,腰有些酸。
起身穿过人群,从严慎身边路过,她抬手轻轻扯住他的衣角。
严慎垂眼,她目光笔直,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执着。他就知道,就算在雷修办公室的时候他没接她的话,她也不会罢休。
周遭吵闹,他们之间仿佛被单独隔开,明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却更加喧嚣。仿佛深夜和漆黑天空相接、一望无垠的海,随时可能捲起海啸。
一路跟着她出去,走进楼梯间下一层拐角的地方,她才鬆开扯着他衣角的手。
「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只这两个案子,嫌疑人很像出现在我家门口的那个人。」
她转过身,开门见山。
严慎看着她,试图捕捉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却发现她比想像中坦然、冷静。于是,他沉沉应了一声。
得到肯定,时见微反而更加冷静且理智,把在嘉乐小学后山看到那个人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小曹提醒了我,谁会随身携带针管和刀?还有氯化琥珀.胆碱。」时见微深吸一口气,有股后知后觉的血液倒流感,「就算他是反社会人格,这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
她攒眉蹙额,喋喋不休,「一路跟踪我,还准备得这么充分,陈敬德的死又是偶然争执下的一时兴起。所以其实,氯化琥珀.胆碱和刀是给我准备的。」
严慎伸手托住她的胳膊,收紧:「别想这么多。」
「你说,他今天出现在后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
时见微仰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威胁我?恐吓我?」
她的眸子是浅棕色的,盛着一汪清泉般澄澈,不与他玩心眼时,很纯粹。想说些安抚她的善意谎言,却发现,他根本说不出口。
他咽了咽喉,没吭声。
时见微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有些恼了:「严慎。」
「说得都对。」
几乎是在她脱口而出他的名字时,他就压着她的尾音开口。感受到她升腾上来的情绪,怕她真的生气。
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反应。见她整个人比起刚才蔫了点,那股升腾上来的气焰也灭了下去,他掌心下滑,去牵她的手,拉着她转身上楼。
「事到如今,这事儿必须和他们说一声,保证你的安全。」这几天,他去过时见微的家,以她的名义找物业看了虐狗那晚的监控。但线索有限,单薄的力量是无法挖出对方真面目的。既然现在指向性这样明确,能够确定威胁她生命的人和他们当下查的嫌疑人是同一个,十分有必要共享信息。
这事儿再不解决,他这颗悬着的心是真要死了。
「你这几天见过他吗?」
「没有。」
心下的猜测逐渐清晰起来,时见微停住,惯性把他往后拽了下:「看样子他的目标只有我。我倒是觉得……拿我当饵吧。我不就是蝉吗?你们当黄雀,再请君入瓮、瓮中捉鳖,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看严慎的脸色,就知道他非常不赞同,但她还是要说,「他已经这样大胆出现过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不弄死我他是不会罢休的。」
严慎抬手揉了揉额角,头疼得厉害:「少说点刺激我的话。」
时见微不解:「刺激你什么了?」
「你知道我担心你。」低哑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沉沉闷闷,难得带着几分乞求,又像是哄人,「不说不好的话,好不好?」
温柔的尾音散开空气里,又钻进她的耳蜗。心口莫名被轻轻撞了下,时见微晃了神,视线缓缓垂下去,有些彆扭。声音很轻,呢喃似的:「我就是客观分析……」
「我知道。」
他轻泄一口气,低下去的头微仰,笑得散漫又妥协,「我怕啊。」
第36章 人间地狱
担心是一回事, 怕是另一回事。
重点变了,就好比主动拂开一些维持原有体面、但本就充满假意的面纱,在迂迴往復中毫无遮掩地摊开对自己不利的情绪。
不像是严教授会做的事。
她觉得自己一向心思细腻, 能敏锐地察觉他人的情绪,只是进一步的揣测……她不会。
他不是个例, 对任何人她都是如此。很难琢磨出对方这种情绪背后的成因, 也不喜欢浪费时间、花费心思去纠结去猜测。有这时间, 她不如多解剖几具尸体, 帮到更多的人。
所以, 她当然知道他在怕什么, 怕她真的出事。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怕。
她不想多想,然后超出标准答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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