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生疏,轻缓的动作充满小心翼翼,却在绑好后细心调整了一下发绳上的小啾啾,把它摆正。
收回手,他两根手指托着玻璃杯的杯底,轻轻往上抬了点,戏谑道,「再不喝,要迟到了。」
又是踩点上班的一天,时见微有些着急,也生怕撞见谁。抱着文件袋下车,匆忙扬声一句「拜拜」,头也不回往里跑,跑得飞快。
东西跑掉了,她立马折回来蹲下身捡,马尾随风摇晃,一眼也不往路边看。
车子停在正门街道边,严慎目送她进去,拿起手机给曹叮当打电话。
对面秒接。
「有件事想麻烦你,这几天在市局帮我盯着点你师姐,有什么不对劲,第一时间告诉我。」
「啊?」曹叮当懵了。
上次严教授问他师姐什么时候下班,他以为是有什么工作上重要事,但听今天这个语气……有猫腻啊。
回想起之前在桐大那次,严教授该不会真的和师姐……
「严教授,你也太关心我师姐了吧。」他语气揶揄。
严慎挑唇:「没关係,你如果不方便,我找别人。」
「不!方便方便,特别方便。」嗅出猫腻,曹叮当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盯着师姐这事儿谁能比我更合适啊,我就是师姐的小尾巴。包在我身上,保证完成任务。」
不愧是严教授,先摸清师姐身边的桃花,好扫清障碍,适时出手,啧啧。
严慎只说了句帮忙盯着点时见微,他这边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头一回当爱情保安,怎么有点紧张呢。曹叮当搓手兴奋,看到从楼梯口走过来的时见微,叫了声,「诶师姐!」
转头对着电话压低声音,俨然一副做特工的样子,「我师姐来上班了,监工小曹这就上岗,等我消息。」
时见微把文件袋放在办公室,和曹叮当一块儿往物证科走,去秦萱那儿。碰巧魏语晴和段非也在,模样狼狈。
「你们掉哪儿了?下水道?」曹叮当一到这层楼,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很像楼下那排大垃圾桶里馊了好几天的味道。他捂住鼻子,没往前挪。
时见微看了他们一眼,猜测:「去翻垃圾了?」
魏语晴嗯了一声:「昨天查完监控,整理了一下线索,确定第一案发现场是环路天桥。一大早去找针管和刀,天桥附近的垃圾桶没找到针管,又去了趟垃圾场。针管找着了,刀没下落。」
瞥了眼旁边的段非,「你离我远点。」
「你很干净吗?咱俩去的是一个垃圾场。」段非平直地举着胳膊,双手洗完后消过毒,不想再碰到脏兮兮的衣服,「这要有点洁癖,真干不了。」
秦萱拿检测报告给时见微看:「提取出来的针管残留物也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什么琥珀?」段非问。
「氯化琥珀.胆碱。」秦萱解释,「一种速效肌松药,和烟碱样受体结合会产生稳定的去极化作用,引起骨骼肌鬆弛,临床常用于快速气管内插管的全麻诱导。大剂量使用可以导致心率减慢、心搏骤停、支气管痉挛、过敏性休克等等不良反应。」
说完,她又道,「针管外壁检测过,没有指纹信息。」
魏语晴应了一声:「监控显示,凶手在凌晨一点十分路过天桥的时候,跟死者发生了衝突,掏出针管扎进了死者的左侧颈,然后把尸体拖进鸳鸯公园。但树枝遮挡,看不到他捅刀的画面。」
转而看向时见微,「和你昨晚发给我的结论完全符合,他是死后被捅。」
时见微看着报告上的数据,回忆昨天解剖的结果,判断道:「所以他的直接死亡原因是注射大量氯化琥珀.胆碱中毒。凶手能锁定了吗?」
「不能。」段非摇摇头,一脸怅然,「凶手裹得特严实,一身黑,从头到脚没露出来一点,身份信息匹配不了。」
曹叮当疑惑:「不觉得奇怪吗?正常人谁会随身携带针管和氯化琥珀.胆碱。」
段非:「当然觉得,本来想大海捞针查查医院,但发现根本行不通。」
话落,魏语晴的手机响起来。
小莫打来电话,说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叫陈敬德,桐江本地人,62岁。有一对儿女,但都已经断绝关係,十几年没有来往。
他们给他儿女打电话过去,对方一听他的名字就很不耐烦,说他们家没他这个人,死了就死了,一把火烧了就行。两边都是这个态度,说完就把电话撂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回到解剖中心,曹叮当去了趟痕检科,把那边的技术报告拿过来给时见微。
比对技术报告查漏补缺,她视线往下,直接落到最末端。
——「经现场检验,推断凶手为男性,身高约为一米八,体重约为六十五公斤,年龄不超过二十岁」。
这行加粗的黑体字映入眼帘,时见微攒眉蹙额。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监控视角下站在她家门口的那个人。
「刚才我就想说了。」曹叮当接完水回来,把杯子递给时见微,「这个凶手不会是那种有暴力倾向报復社会的吧?一点小衝突就杀人,还带着刀捅了十刀,随机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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