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微轻蹙眉心:「我们处在被动, 不能坐以待毙。」
「别以身犯险。」
她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他便压低声音开口,看向她的眸子认真起来,口吻也变得不容置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行。」
没急着反驳他,时见微慢慢直起上身, 往后坐了点,有些不服气:「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用自己当饵,再引他出来。」
严慎不紧不慢地陈述完,接着说,「这样的人不需要花心思,他已经潜在你身边伺机而动,只要你走到人少的地方,他一定会出现。」
闻言,时见微垂眼,似在思忖。
严慎见状伸手,屈指,轻轻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
「唔。」
抬手捂住额头,时见微一脸委屈,「干嘛呀?」
「还真敢想?我说了,不行。」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当黄雀。」严慎说,「反客为主当黄雀,不好吗?」
可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前提是……
时见微反应过来,惊愕道:「我是蝉?!」
她撇了下嘴角,「我才不要当在地下蛰伏好几年,成虫只能活不到一个夏天的蝉,太惨了。」
严慎:「那你想当什么?」
「我想——」
下意识顺着他的话开口,时见微倏地顿住,视线缓缓挪到他的脸上。果然看到他好整以暇的姿态,眼底噙着笑。
他故意的!她怎么被他带跑了?还这么认真思考想当什么小动物?
偏过头,拒绝和他说话,她转身去客厅找来福,趴在小狗耳边悄悄说他的坏话。
看了眼客厅里如胶似漆的一人一狗,严慎转身去书房,他还有论文要写。
这是时见微头一回住男人家里,还是单身男人,没曾想这一觉会睡得异常好。
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前一秒,她还在梦里和长了翅膀的来福週游世界。
翻身探出手摸到手机,她迷迷糊糊地按下免提。
秦萱的声音传来:「微微,检测结果出来了,针眼附近皮肤检测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血液中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3.6%。」
「排除其他毒素吗?」
「排除,只有这一种。」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时见微看了眼时间,猛地掀开被子下床。都八点半了!她的闹钟没有响吗?
飞快换完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她打着哈欠揉了揉脑袋。虽然她不认床,但在别人家睡得也太沉了吧……
严慎听见动静,从书房出来,看见时见微拉开主卧的门进进出出,动作慌忙,便去厨房温牛奶。
「我送你。」靠在门外墙边,他端着那杯温好的牛奶,瞥见她又蹲在地上打开了行李箱。
时见微翻出她的遮瑕,跨过行李箱,走进卫生间:「你今天没有课吗?」
镜子里,她一张素颜白净清透,肤质很好,又嫩又漂亮。只是最近熬夜太猛,眼下稍微有些黑眼圈的痕迹,只能拿遮瑕稍微遮一遮,但丝毫不影响她看起来积极昂扬的精神状态,一天到晚有使不完的劲儿。
「下午有课。」严慎说,「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接送你。」
「不用这么夸张,我坐轻轨很方便。」
开玩笑,每天接送,让市局那群喝一口水的功夫、就能八卦出二里地的人看到怎么想?
「真不要我送?」
「不用。」时见微态度坚决,合上行李箱,走出来,径直要从他面前走过。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牛奶放进她手里:「一条船上的人。昨晚你说的,忘了?」
「……」
噎了一口气,时见微抿唇,无法反驳,这句话的确是她说的。脑子一转,她捧着牛奶,喝了一大口,跟他谈条件,「公平起见,你也要告诉我你的行程,保持联繫。而且,不许擅自行动。这样,把你的手机拿来,我们先开定位。」
严慎盯着她没说话。
时见微舔了舔唇边的牛奶,有些烦:「严慎,我和你说话呢,你看……」
他抬手,她脑袋后的发绳滑落,头髮散了下来。时见微愣住,茫然不解,「你摘我发绳干什么?」
盯得有些出神,后知后觉意识到刚才鬼使神差做了什么,严慎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没绑好。」
「是吗?」时见微怀疑了一秒,「可能刚才太着急了,我重新绑一下。」
说着要把手里的杯子交给他,被他拦下:「把牛奶喝完。」
胳膊越过她,拢了拢她的头髮,他青筋分明的手绕着发绳,单看手就透着浓郁的性感。
面对面,几乎被圈住,周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时见微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喉结,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很久之前在图书馆意外的那一幕,忘了喝牛奶。
他动作很轻,慢条斯理。
时见微的心里无端生出一丝紧张:「你会绑吗?我要迟到了。」
「不会。」
嘴上说得理直气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故意很慢,瞄了眼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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