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她怎么好像有点被他影响了。
潜移默化之间。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严慎掏出来看。
雷修给他发消息,说段非和魏语晴在案发现场逮到钱大富。
「钱大富去了案发现场。」严慎把手机递给时见微。
她看了眼雷修那条消息:「你不会又要给我分析他做这件事的心理过程吧?」
聊天框里又弹出来一条,她把手机还回去,「雷队问你去不去审讯室。」
「你不想听,我不会说。」
严慎随手回掉雷修的消息,顺便跟雷修说找个时间再见见文淑和龚倩倩,把手机揣兜里,「不去,雷队会把结果同步给我。」
另一边,市局刑侦总队。
魏语晴刚推开审讯室的门,钱大富见到她立马咋呼起来。
「警官!说八百遍了,真不是我!」
「我国庆那天确实是去他家找过他,上回我也说了啊,我没隐瞒啊警官。我就是路过,纯路过!上去跟他閒扯了几句,毕竟是我债务人不是?」
「我怎么可能想让他死啊,他死了谁还我钱?他老婆吗?就那破早餐店,一天能卖几个米啊。」
魏语晴和段非坐在审讯桌前,没搭理他。他张了张嘴,紧张地搓搓手,低下头去。他抬手摸摸鼻尖,声音都变弱了。
「顺便从他家顺了袋饼干。」
见段非闻言皱了下眉,他立马摆手,「真没别的事了。」
段非翻了翻之前的笔录,抬眼:「你有事儿没说吧。」
钱大富:「啥事儿啊?」
魏语晴:「龚勇要把龚倩倩卖给你这事儿,怎么就忘了呢?」
听见她这略带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语气,段非暗暗挑了下眉。
钱大富更是慌张,疯狂摆手:「不是,不是不是……」
「我没接啊,这事儿我没点头啊。」
他把龚勇为了还赌债、打算直接把龚倩倩卖到他这儿来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咽了咽喉,他紧张地想擦汗,「那姑娘才十七岁,这不犯法嘛。」
魏语晴厉声道:「她成年了也犯法。」
钱大富狂点头:「是是是,我记住了。」
「所以我觉得,文淑和龚倩倩必出一狼。」
把马克笔放回讲台的盒子里,时见微看向严慎,笃定道。
严慎把洗好擦干净的假人道具放回原位,听见她的形容,忍不住笑:「玩狼人杀呢?」
提到这个,时见微抱着胳膊,骄傲地抬起下巴:「玩过,玩得特别好。」
「这么厉害啊。」
「那当然。」
拍了拍手,严慎往门口走:「走吧。」
时见微跟上去:「去哪啊?」
「吃饭。」严慎偏头看她,「不饿吗?」
本来没有什么感觉,这么一说倒是有点饿了,她诚实地点了点头。
天色渐晚,黄昏日暮。大片的橘红色泛着微微粉紫在天边晕染开来,形成层层迭迭的渐变。
下课铃声响起,隔着天花板,楼上传来一阵骚动。
走进实验教学楼的安全通道,时见微差点被楼梯上衝下来的男生撞到,严慎走在她身后,伸手把她拽了回来。
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怀里,感受到他宽阔硬朗的胸膛,还有专属于他的体温。
男生仓促地扬声道了歉,狂奔下楼。
看样子,是去食堂抢饭的。
「没事?」
严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热的气息洒下来,拂过她的耳后,她的耳朵瞬间不受控制地泛起绯色。
时见微摇了摇头,从他的怀里撤开。
靠着楼梯扶手往下走,她笑着看他,心思全写在脸上:「严教授,我想尝尝你们学校食堂的饭,可以吗?」
严慎挑眉:「这个问句,是要我请?」
实验楼大厅里人群熙熙攘攘,时见微只能挨着严慎走。
衣袖有意无意的互相摩擦。
「大学食堂的饭一般都不太贵,我付得起的。」她沉吟着,轻声拖着嗓音,「不过,是你问我想不想来桐大的,还找我帮了一个小小的忙……所以看你诚意啦。」
其实她也不是全无收穫。
不同视角的思想碰撞,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而且,她来过桐大,很多次。每一个食堂都吃过,甚至见证过一些窗口的更迭替换。但她今天装得挺像第一次来吧?一副陌生新奇、不认路的样子,应该没有什么破绽。
走出实验楼,天边大片漂亮的晚霞呈现在眼前。道路边不少学生停下来,举起手机拍照,时不时发出一些感慨。
时见微目不转睛地望着晚霞,迟迟没有掏出手机。
瞄了她一眼,严慎问:「这么喜欢,不拍?」
视线在晚霞间流连,时见微摇了摇头。
「手机拍出来的照片有色差,永远不及肉眼真实看到的漂亮。」她收回视线,「再说了,漂亮的晚霞又不是只有今天有,我是活不到下一次吗?我还能看到很多很多的晚霞。」
严慎笑着点点头。
说的很有道理,还真是务实的唯物主义者,不仅唯物,还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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