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忽而被吊起。
她走到他身侧,再压抑不住,双臂环过他的脖颈,拉近,嘴唇贴了上去。
周进没有动。
柔软湿润的唇瓣,覆盖着他略有干燥的嘴唇,她试探地轻点一下,微微后退,眼睛上扬,迎视他沉默漆黑的眼睛。
灯光落在他短髮,垂下一小片阴影。
男人目光如深海,涌动着晦暗压抑的情绪,在对视的那一刻,闪过点点微光。
她抿了下唇,颤抖着靠近,双臂收拢,歪过头,再吻。
这次要比刚才坚定得多,也柔情得多。
一下下轻啄,舌尖来回扫过他的嘴唇,闭上眼睛,神色温柔眷恋。
有些生涩,有些紧张。
后脑勺被他扣住,男人深深盯她几秒,低下头,回应。
牙齿被撬开,柔软湿滑的舌头钻了进来,缓慢却有力地搅拌着她的舌尖,津液纠缠。
这里的气息是熟悉的。
烟草味,酒的味道,还有他身上专属的味道。
浓烈,强悍,却不会令她讨厌。
慢慢的,那些生疏和僵硬褪去,压抑多年的渴望溢了上来。
他们是爱着的,思念着的,一直一直。缺口一旦裂开,所有情绪如决堤般崩塌。
他太想她了。
想得浑身都发痛,心也发痛。
那些沉寂在夜里的欲·望被勾起来,肆意宣洩。
他拥住她,吻得愈发炙热孟浪,牙齿含住她四处游走的舌尖,重重吸吮,辗转碾磨。
方璃被亲得浑身哆嗦。
嘴唇红肿。
腰间被两隻铁臂掐紧,提起,双脚离地,紧接着被牢牢钉在墙上,她吓一跳,轻呼出声。
嘴唇分开,牵扯出一道银丝,他垂下眼睛,凝视着她。
隐忍的粗喘声在她耳畔。
方璃吸了吸气,平復呼吸,两条细瘦的腿抬起,环在他的腰间。
「你……你想我吗?」头埋进他的脖颈,闻着他身上的汗味。
腰上的两隻大手移到了臀部,扣紧。
「想你。」
声音发着涩。
还有浓浓渴望。
方璃咬了下唇,手臂环得更紧了,感受着他的心跳和胸膛的起伏。
几年不见,他面容清瘦一些,刮净胡茬,虽然有细纹,但精神状态却比多年前要好。并不十分显老,有种男人的沧桑味道。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
随之年龄增加,男人身材是会「蓬」一点的,有些人是发福,而对于锻炼运动的人来说,会显得比过去壮硕。
只是因为哥瘦了,所以变化不大。
她抱紧熟悉的他。
「哥…」声音软软糯糯的,尾音却带了点媚。
周进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眼睛微眯。
这几年,她也有变化。
长大了,或者说成熟了。
线条比过去柔媚动人,以往瘦削而铬得难受的身体也健康一些,有了软绵水润的手感。
「我们……回卧室吧?」她舔了舔唇,心里竟有些紧张。
「好。」他眼神发黯,抱着她往里走。
还是过去的床,床单被褥换了,和过去风格类似,简约的深灰色。
床头柜旁,玻璃灯的铜弦被轻轻一扯,嗒一声,点亮,晕开暧昧的黄光。
方璃紧张地倚在床头。
这幅样子,倒有点像他们的第一次。
但随之男人魁梧健硕的身体压了过来,嘴唇贴在她的嘴唇,慢慢往下,那种紧张渐渐变成一种难掩的渴求激动。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也是他打开了那道情·欲的大门。
虽然常常异地,相处时间少得可怜,但每一次,她都能体会到那种极致的欢愉和快乐。
她也很想他啊。
空气被挤压抽空,变热,发烫。
她伸手,帮他脱去上衣,仰起头,细细碎碎地吻着那些伤疤。
秋夜有些凉意,他掀起床脚的被子,裹紧白皙柔软的她。
两人埋进被子里,肌肤相贴的那一瞬,都发出了一声嘆息。
他抬手,拂去她耳边的碎发。
方璃小猫般舔着他的喉结,是阔别已久的爱人,但心却贴得极近,终于找到归途。
缠缠绵绵间。
他的动作忽然一停。
肌肉虬结的手臂撑起一些,垂眸看她。
「怎么了。」一滴汗打湿了她的肌肤。
「家里没套。」
这几年他的生活基本都在船上,根本不需要。
她顿了两秒,手臂绕过他结实的后背,腿也缠了上去。
「不用那个…」她带着他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眼神一时有些静,过去的回忆翻滚上来,眼睫垂着,「以后都不用了。」
男人眼睛里像燃起一小簇火焰,倏然一亮。
周进攥紧她的下巴,手指收拢,「确定?」
在她离开这么几年,他每次回忆起这件事,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
年轻时放荡无谓,从来没在乎过那些女人的感受;可后来遇见了她,无时无刻怕她不高兴、不满意,她要求必须戴,他一次都没有强迫过。
那时候他心里是难受的,是自卑的。
心爱的女人不愿意为自己生孩子,甚至不愿意同自己零接触,嫌弃着他。
但现在似乎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