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一声虚弱的童音。
病床上的小孩睁开眼,他看了看床尾的人,哼哼道:「你最熊。」
徐聘呲牙,举起拳头威胁两声,「信不信我揍你。」
潘平平不理他偏头。
这才看到旁边站着一个陌生哥哥,他眨了眨眼,指使他道:「你把灯打开。」
「哦哦。」林昱下意识的应了两声,然后转头去看开关在哪。
徐聘拦着他,「别听这小鬼的,要开不会自己开啊。」
潘平平『哦』了一声,「我手里吊着针,开不了。」
「……」徐聘这才想起。
听着小屁孩趾高气昂的语气,都忘记他不能起来了。
想了想,怪可怜的,走到墙边将灯打开。
灯一亮起,林戚两人都抿了抿唇,眼里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之前只觉得潘平平瘦,可现在看着,不但瘦得脱相肤色更是灰沉沉,带着死气一样。
因为瘦,眼睛显得特别大,像是要瞪出来一样。
同样也特别的亮。
「我现在是不是特别的丑?」潘平平说着,「爸爸一直不给我看镜子,不过我知道,我现在肯定特别的丑,不然你们不会一副见鬼的神情。」
徐聘轻咳两声,不自在的道:「谁说的,你本来就丑。」
「嘿嘿。」潘平平虚弱的笑了笑,笑声『吓哧吓哧』的,特别不好听。
笑过只后,他道:「徐伯伯说,我比你好看,我要丑、丑,那你更丑。」
话说得多,有些接不上气,中途还喘了喘。
徐聘磨牙,如果不是看小屁孩都这幅模样,肯定抓他起来揍屁股。
「你不丑。」林昱闷声的道,为了表示认真,还重重的点了点头,「蛮好看的。」
潘平平盯着他,问道:「你说说我哪里好看?」
林昱向来话说,又不会夸人,话在嘴边憋了老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去夸,主要没地方能夸,他磕磕巴巴的道:「就、就是好看。」
「嘿嘿。」潘平平又是笑了起来,声音比先前还要难听,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整个脸涨得通红。
林昱上前,想去给他顺顺又怕碰到他的伤口,一时只间有些为难。
正在这时,潘平平还在打着吊水的手抓住了林昱的手腕。
林昱微微弓着腰,任由他抓着都不敢动。
这时,他听到潘平平小声的道:「不要信妈妈。」
「什么?」林昱不解。
潘平平却像是发生什么事,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他虚弱的道:「我累了,你们走吧。」
林昱诧异,「不是,你刚刚……」
「快走,我想睡觉啦。」潘平平打断他的话,把眼睛一闭睡着不搭理他。
徐聘看了看手錶,他道:「也差不多时间,我们走吧,下次有时间我们再来。」
林昱心里带着事,深深看了眼病床上的孩子后,被徐聘带走。
等两人出了医院坐上轿车。
在回去的路上,林昱一直没说话。
徐聘连着说了好几句,都没得到一句回应,好在开车时蛮稳当。
他忍不住戳了戳,「哥,你想什么呢,一直有心事。」
林昱将车停到一旁,他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说道:「我总觉得不对劲。」
徐聘不解,「怎么不对劲?」
「刚刚潘平平跟我悄悄说了一句话,应该是为了防一个人。」林昱说着。
「啊?我刚怎么没听到他跟你说话了?」徐聘好奇,「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不要信妈妈。」林昱抿唇。
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潘平平也在防着屈旭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一个孩子对妈妈不信任?甚至还有这么谨慎的提醒他?
还有,潘平平是不是认出他来了,才会提醒自己?
「不要信屈旭红?这什么意思啊。」徐聘快被绕晕了。
林昱认真的问道:「你说,我能不能把他接出来?总觉得他待在那里,会……会很不好。」
「那挺难的。」徐聘皱眉道:「他和你名义上是没关係,虽然现在他爸也病了,但屈旭红是他妈,想要从屈旭红手里接过来,很难。」
林昱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聘看他的样子,想了个主意,「我是没办法,我爸说不准有办……卧槽,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林昱看他激动的样子,满头疑惑:「什么事?」
「你爸呀!」徐聘拍着大腿,「我爸伤得那么重,林叔都能救下来,说不定他也能救下潘平平呢?就算不行,咱们也能借着这个机会,再找小屁孩问问,到底为什么要防着屈旭红。」
林昱听得眼睛发亮,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立马启动轿车,朝着别墅开去。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家,兴冲冲的将已经睡熟的人叫醒。
被叫醒的林戚看了看时间,有一种想将这两个小子踹出去的衝动。
等两小子说明来意,林戚下了床,对着他们两道:「你们跟我来。」
说完,带着人上了二楼。
二楼的某间卧室里一人睡得甘甜,还在打呼。
林戚直接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将人叫醒。
睡得正香的徐亨如果不是腿动不了,肯定会跳起来和这群人斗殴!哪怕打不过林戚,也能狠狠揍两个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