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正月十五。
这个日子太特殊了,既是元宵佳节,又代表着最后一个剧情点离她越来越近,并且……
还是温敛故的生日。
拿出怀中准备好的东西,江月蝶看了又看,也只能落寞地收好。
这是她给温敛故准备好的礼物。
在临别前,温敛故答应过要来找她,可都过了小半月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哎。」
江月蝶嘆了口气,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几乎是同时,忽得有风雪来,靠着白云湖的那扇窗被吹得开到最大。
江月蝶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酒杯,像是被蛊惑般的走到了窗边。
风卷着细雪,旋成涡团,却半点没有进到室内。
哪怕站在窗边,江月蝶也没有感受到半分的寒意。
世间风雪不经意,唯有心人会留情。
无需思考,会这样做的人只有一个。
江月蝶脱口而出:「温敛故?」想起上一次的经验,江月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你么?」
一声熟悉的轻笑传来。
白衣公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几步之遥之外的湖面上,漫天细雪裹着灯火,一袭白衣墨竹,宛如踏雪而来。
漫天花灯,斑斓色彩。
黑夜之中,唯有他是最洁净的雪色。
他含笑道:「不让我进去么?」
江月蝶本还想多问几句,却在对上他的眉眼后,哑了声。
无需再问了。
她心底有个声音,笃定的告诉她,这就是温敛故。
江月蝶默了默,侧开半边身体,做了个手势:「请。」
温敛故眉梢微扬,似是想起什么:「不去帮我开正门么?」
江月蝶哼笑:「你又不走正门。」
她显然也是想起了在闻家赏荷小筑里,雨夜中的那一幕。
和自己想到了一处。
温敛故笑了起来。
不同于以往的收敛,这一次他笑得肆意,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出尘绝艷又胜过世外谪仙。
大抵是酒意上头,江月蝶竟然有些不敢再看。
她决定先声夺人:「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话一出口,江月蝶就皱起眉。
听起来有些酸,倒像是她眼巴巴等着似的。
这么一想,江月蝶抢在温敛故开口前道:「难不成还能是你想我了?」
她眯起眼,支着头,望向窗外景色。
尾音扬起,像是浑不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对。」
得到答案的江月蝶浑身一僵,不可思议地转过头。
温敛故在半空中截住她的目光,眉眼弯弯:「我确实想你了。」
对上那双浓稠如墨般的眼眸,江月蝶心中低声暗骂。
怎么又不按常理出牌!
像是察觉到了江月蝶的窘迫,温敛故微微一笑,没再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之前的那一次,是怎么分辨的?」
这句问话听起来没头没尾,但江月蝶立刻就知道温敛故在问什么。
嘴巴快过脑子,江月蝶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比你丑多了。」
「丑?」从喉咙溢出了一丝轻笑,温敛故笑得胸腔都有些震动。
「这恐怕是她第一次得到这样的评价。」
嚯,还是温敛故认识的人?
江月蝶脑子转了转,没再多看温敛故,转向了窗外灯火。
她道:「也不止是丑——她的破绽太多了。」
得到温敛故的注视后,江月蝶颇有几分不自在,眼神闪烁道:「你干嘛这样看我?」
「因为先前来找你的那个人,她是以幻术着称的妖,最擅长伪装欺瞒,骗过的妖与人无数。」
温敛故嗓音轻柔,不紧不慢道:「所以我有些好奇。」
「不知江姑娘愿不愿意费些功夫,为我解惑?」
「嗐,这有什么。」江月蝶浑不在意地一挥手,「比如她一开始是从门进来的,还敲了门,但你不会——你若想进来就直接进来了。」
江月蝶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润润嗓子,有些上头道:「毕竟你和那些话本里的采花贼一样,从不敲门,最爱翻窗。」
采花贼?
温敛故歪了歪头。
他没那么喜欢世间的花草,顶多只是不厌烦。
若论起喜爱,唯有蝴蝶兰罢了。
「……还有还有,她开了门都知道关上,我最怕冷了。」江月蝶嘟囔道,「差点冻死我。」
温敛故微微一怔:「抱歉。」「你道什么歉呀?又不是你的错!」
江月蝶越过桌子想去拍温敛故的肩膀,一不留神,袖子差点掀翻酒壶,幸亏温敛故眼疾手快,一手接住酒壶,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向上攀,轻而易举地十指相扣。
「还有么?」
「有、有的。」
酒意有些上头,江月蝶大着舌头道:「还有他问我要不要……」要不要和他走。
倘若是温敛故,大抵在问出这个问题时,就已揽着她飞身而去。
见她忽然停下,温敛故有些好奇,捏了捏她的手指:「要不要什么?」
「呃,没什么。」
即便是有些酒意上头,江月蝶仍保持着最后的神智:「就是她身上的气息不对,香味也不对。」
「香味。」温敛故抬起手,凑近嗅了嗅,「蜜糖的味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