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可有幸得知他的名讳?」
呃,这话说得好像有些奇怪?
江月蝶抽了抽嘴角,别说你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啊!
【沈家少主,沈旻舒】
听到脑中的机械音,江月蝶长长舒了口气,没来得及多想,立即答道:「沈家少主,沈旻舒!」
太好了!又得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点!
抱着这样的想法,江月蝶的声音都变得欢快起来。
感受到那股澎湃激流的情绪,温敛故睫毛又向下压了压,唇边笑意却是更盛。
表哥,沈旻舒。
表哥。
很好,他记下了。
就在温敛故思绪翻涌时,江月蝶美滋滋地喝着粥,半点不觉得自己多说了什么。
反正温敛故这人不记名字,连白容秋这个时常出现的人都记不住,更别提去记「沈旻舒」这个甚至还未出现的人物了。
「对了,我昨日睡得早,关于月溪镇上的传闻是真的么?」江月蝶好奇道,
昨日捉妖卫说,月溪镇上出了一件怪事,原先香火正旺的乐佛寺不远处,不知何时出了一位「欢喜佛」又因佛身塑像是女子身,当地百姓又叫她「欢喜娘娘」。
据说在欢喜娘娘塑像前开过光的「欢喜符」尤其灵验,能引有情人在梦中相见。这原先也只是传闻轶事一桩,算得上是美谈,后来却变了。
「原先欢喜娘娘只在梦中引有情人相见,后来却开始随意引人入梦,要人当着她的面成亲。」
温敛故抿了口茶,抬起眼眸看了眼江月蝶,嗓音淡淡:「甚至是当面欢好。」
江月蝶一口包子噎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傢伙,这整个一「月溪镇xxx.avi」啊!
江月蝶不懂,但江月蝶大受震撼。
「敢问温公子,这又是什么类型的妖?」
江月蝶搜肠刮肚,也没找到含有此类老色批属性的动植物来。
温敛故放下茶杯,又拿起一碟子花生低头剥了起来,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尚且未知。说是妖,却没有妖物的气息。」
这件事连楚越宣也没有找出端倪,所以一大早又出了门。
但他肯定也找不出什么。
温敛故想了想:「我下午也要出去一趟。」
见江月蝶满眼好奇,似乎跃跃欲试,温敛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专注的剥起了手中的花生。
修长的手指在花生上转了一圈,取出了米黄色的花生仁。
「你又想去杀妖了么?」
「不不不,我没有,你别瞎说!」
江月蝶立即矢口否认,她觉得温敛故对自己有一些奇怪的误会。
见她如此抗拒,温敛故反倒笑了起来,捏着一枚花生,不紧不慢道:「瞎说?这可是你自己说得。」
「……那不一样。」江月蝶也不知道为什么不一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压抑而隐匿着,「我现在觉得,也不是所有的妖都该死了。」
本以为按照温敛故的性格必定回问一句「为何」,江月蝶都想好该怎么堵他的嘴,谁知这次他低着头,迟迟没有动作,连手中的花生也不剥了。
「你喜欢什么妖?」
「我是——嗯?」
原先想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江月蝶懵住:「喜欢什么妖?」
「对。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妖?」
察觉到她的迟疑,温敛故又重复了一遍,他抬起头,眉目间一片柔和,眼中凝着浅浅的光,好似春风吹起池面时起的涟漪。
在这样的眼神下,江月蝶居然真的顺着他的话思考起来。
「我喜欢……唔,长毛的吧?」想起现世家中的毛绒玩偶,江月蝶沉吟道,「毛茸茸的手感好,而且冬天抱着,一定很暖和。」
「夏天会热。」
江月漫不经心地接话:「没事呀,大不了夏天把毛剃了——」她像是反应过来,倏地看向了温敛故。
温敛故没有说话,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又轻轻哼了一声。
江月蝶默了一瞬,接口道:「你说的对,而且如果掉起毛来,也太麻烦了。」
听了她这话,温敛故唇边终于又起了笑意,江月蝶看在眼中,无语凝噎的同时,忍不住猜测道:「温敛故,你是不是对毛过敏——就是一碰到毛就会起红疹子的那种?」
「不会。」温敛故端起茶杯。
「那你——」
「不喜欢。」
他放下茶杯,又扫了江月蝶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月蝶从这一眼中看出了赌气的味道。
一些传说中的「我不喜欢它,你也不许和它玩儿」。
江月蝶不禁被自己的想像逗笑:「好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那我们换个话题。」
她想起先前温敛故说得话,顺口感嘆起来:「也不知这一次月溪镇的妖原型到底是什么,居然——」
「糟了!」江月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我忘了什么了!」
番四次提起「妖」终究是让江月蝶记起了一些事,她转向了温敛故,欲哭无泪:「『流光』啊……温敛故,我的短剑不见了!」
怪不得她总觉得忘了什么!
那个能抵抗次致命攻击的短剑不见了!
温敛故一顿,翘起了嘴角:「丢了便丢了,一把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