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景州进门起,目光始终定在南希身上。
他看着她下了台,看着她往北侧溜了。
他现在没有功夫应付权明崇夫妇,男人没看这两人,箭步走了。
「景州!」
「景州你去哪里!」
唐梨没喊住他,正准备追上去,权明崇拉了她一把,「好像是往北侧去了,你别去追他。他在气头上,要跟我们翻脸了。」
「什么?!」妇人抬头看了眼丈夫,又转回头看向权景州离开的方向。
只是把南希嫁出去而已……
在他心里,这个从黑市买来的人,比他们两个亲人还重要?
南希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到走廊上。
她伸手扶着墙壁。
微微呼气。
路过的宾客绅士地询问她:「小姐,需要我的帮忙吗?」
南希抬头,刚准备回他一句不用,抬起眸子的那一瞬间,视线里撞入男人熟悉的身影,权景州从走廊那一端过来了。
她慌不择路。
提起裙摆就匆忙往前跑。
走廊来往的人不少,南希撞了几次人。她无暇道歉,只顾着往前走。
眼看就要达到尽头,一个没有路的死胡同。
她停在原地,半边身子靠着墙,转头准备往后看,胳膊就被后方的男人握住了。温热的掌心紧握碾她的肌肤,南希颤了几下。
女孩抬眸,眼睛里映入男人沉冷的脸。
他刚出差回来。
应该是马不停蹄赶到剧院。
衣服并不工整,领带和袖口都有些乱。
不等南希开口说话,权景州便拉着她进了旁边的包厢。这是二楼看戏的私人套房,能看见一楼大厅的戏剧舞台。
门关上。
空气温度骤然低了下来。
南希一面被他拉着走,一面拼尽力气去推他的手。他力气太大,她无法挣脱。
「连挂两个电话后立马关机,忙着订婚是吗?」
「什么时候商量的?不泄露半点信息,找准我出差的时间去订婚?」
重心不稳。
南希高跟崴了一下,跌躺进沙发里。
她立马坐起身,双手抓紧沙发坐垫。理智告诉她不要害怕,指尖却在不自觉地轻颤。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
权明崇夫妇还在外面,而且订婚已经成了,他难道还能改?
能忤逆他最尊重的四叔四婶吗?
南希仰起头,克制着心里的恐惧,坚定道:「我不想去冰岛,不想在年底结婚。老爷夫人找上我,我答应了。」
「刚刚在会厅,订婚的消息已经宣传开了。我已经跟周承订婚,也马上……」
「这么喜欢他?」
她认识周承才多久,一年都没到。
他让开除了周承,她就急不可耐地要去嫁给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东西,她看上他什么?
对于权景州的质问,南希蓦地揪紧了礼服。
他很生气。
非常。
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见他这样生气。
南希不能示弱,她迎着他凌冽的视线,回答道:「是,我是喜欢他!」
他握着她胳膊的手收紧。
隔着皮肉,南希觉得骨头都要碎了。
「南希,再说一遍!」
被他盯得背脊发凉,南希咬牙,再次开口:「我喜欢周承,我想跟他订婚……」
「你做梦!」
权景州低头看着她,每一个目光都紧紧地盯着眼下这张乖张的脸。
他一字一句,清楚告诉她:「南希,四年前你没跟成权宴,现在你就跟不了周承。想让周承步权宴的老路,你试试!」
谈起权宴,南希积压在心底的火气上来了。
她忽然加大力气拼命挣扎,权景州没料到她会剧烈反抗,一时间没注意被她挣脱了。南希没了桎梏,本能伸手猛推了面前的男人一把。
「你没有资格提权宴,更没有权利决定周承的生死!」
「权景州,就算我跟周承订不了婚,我也不会跟你结婚。我去死,都不会跟你结婚!」
男人冷笑。
他轻易拽住她的胳膊,把人压回沙发靠背。
权景州死死地将她钉在原处,动都不让她动。他注视着她的脸,「你拿什么跟周承订婚?没有权家,周家能看得上你?」
「羽翼丰满了,生活过好了,就忘记自己的出身了是吗?我没有资格提权宴,那你配吗?十几年前没从黑市出来,你连权宴的背影都见不着,还妄想嫁给他?」
她从很多地方听到过『出身』这个词。
权家长老、权明崇夫妇以及参加宴会一些不认识的宾客。
他们都冷嘲热讽过她。
但她不在乎。
这次从权景州口中说出来,她不惊讶,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失望和落寞。他果然跟所有人一样,看不起她。
不对。
他本来就没正眼看过她。
她不过就是他养的小玩意儿,心情好的时候逗弄一下,打发时间罢了。
南希心臟疼。
像是被人扼住死命掐了一把,疼得她嘴唇颤了几下。
她扬了一下唇角,与他笑道:「我是配不上权宴,也配不上周承,你也一样。你跟他们没得比,你连权宴的一分一毫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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