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走过她身旁,把水放在柜檯上结帐,视线却看着她,开始閒聊:「学姐,好久不见,高三是不是很忙啊,感觉你都好久没有参与过社团活动了。」
孟书温回忆了片刻:「好像也没有很久?我记得半个月前的新人培训是我亲自主持。」
杜秋拿起水,笑了笑:「那可能是太久没见过学姐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话题一下走进死胡同,孟书温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便朝他点了下头,拿起软糖打算离开。
虽然是小一届的学弟,但孟书温实在不太会和不熟的异性聊天,没话找话尬聊只会让她更想逃跑。
不料杜秋很快追了上来,在她身边不远不近地走着:「学姐,高三的知识难不难啊?」
孟书温眉头皱了下,浑身的抵触不适,但还是回答了问题:「有一定难度,要经常做题刷题。」
「我英语成绩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上不来,学姐你是单科第一,肯定很有学习方法,有时间能给我讲讲吗?」杜秋挠挠头。
孟书温婉拒道:「不好意思,我最近都不太有空。」
「哦哦,理解。忘了学姐高三忙,可能自己都顾不太过来。」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会。
杜秋又忽然问:「……学姐,过几天的学生业余摄影比赛,你会参加吗?」
「会吧。」
孟书温随口答完,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没有止步的意思,才忍不住提醒道,「楼上就是高三年部了,你不回班级?」
杜秋一愣,抬头看了眼指示标,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班级所在的楼层。
他只能依依不舍地止步,朝她招手:「那过几天见,学姐。」
孟书温礼貌性朝他颔了下首,上楼的动作却加速几分。
孟书温习惯有自己固定的社交圈子,其余人抛开社团或其他工作上的关系之外,平时停留在点头之交是最好的状态。
正如她和杜秋之间,不过是一个社团里,共同参加过几次活动的关系,他却能这么自来熟地和她聊一路,频繁抛出试图拉近距离的话题,让她感到无所适从。
回到班级后,缓了好一会,孟书温才从被迫开启的社交模式中脱身。
提前完成给自己设定的学习任务,孟书温看了眼时间,和陈姨打了招呼便背着书包离开。
等公交的空檔,孟书温从书包里翻出装软糖的袋子。
刚才放学的时候,她又在自习室附近的超市里买了好多,这些应该够他吃了。
不知道会不会让他得蛀牙。
下了公交车,这一次已经有些轻车熟路。
孟书温刚敲了两下门,门就打开了,像是早已等待她许久。
今天稍有降温,岑放披着黑色外套,站在门口注视她。
看见孟书温,他小幅度地弯了弯唇角,似乎很开心,漆黑的眼睛也比往常亮。
岑放动了动,后退一步,要让出位置。
看出用意,孟书温一边把软糖递给他,一遍摇摇头道:「今天我就不进去了,把糖给你我就离开。」
好似顷刻间黯淡。
岑放垂下眼睛,缓慢地伸出手接过她递来的糖,一言不发。
察觉到他情绪似乎有点低落,虽然不明缘由,但孟书温还是关心道:「你今天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岑放低声回答:「疼。」
「你上药了吗?」
「嗯。」
孟书温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又搬出那一套话术,只不过说得有点底气不足:「过几天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嗯。」
两个人又相对沉默了一会。
孟书温试探着道:「没有别的事情,我明天就不来了,你好好养伤,早点来上学。」
岑放抬起眼睛,视线落在她身上,没说话。
「哦对了,还有。」孟书温语气雀跃了一些,和他分享好消息,「如果你愿意的话,等你病好回来,我们还可以一起吃饭,一起放学。」
一起吃饭,一起放学。
唇线抿得平直,岑放的眼神里一瞬间闪过惊喜,然而又想到什么一般,缓慢下沉,更迭为不安和忐忑。
半晌,他声音发哑,小心翼翼地问:「这次……是多久?」
界限是多久,保质期是多久。
他总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孟书温低下头,说:「一直。」
心臟仿佛倏地被无形的大手攥紧,又猛然鬆开。
岑放有些不敢相信,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仿佛这样才能确定:「一直?」
「嗯,一直。」
听出他语气里的小心试探,孟书温又想起自己之前还对他发脾气的行为,感到有些内疚。
她轻声说:「对不起,岑放,我以后不会随便丢下你了。」
她没马上等来回应。
过了一会,才听见一声闷闷的嗯。
似乎也没什么要说了。
清风拂过,孟书温把垂下来的碎发顺到耳后,看了眼表上的时间,刚要作别。
忽然听见他问:「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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