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温一愣,对上他忐忑不安的目光。
「算。」她说。
他又补充:「不再是普通同学。」
孟书温觉得这种咬文嚼字有些幼稚好笑,但她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不是普通同学,是朋友。」
这下她很明显地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开心许多。
孟书温对此无奈又纵容。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和他告别,然后坐上回家的公交。
和往日的一片漆黑不同,钥匙插进锁孔,迎接她的是明亮的客厅。
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来得及反应,孟书温便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孟母坐在茶几前,看着她道:「温温回来了。」
敛起多余的情绪,孟书温轻轻嗯了声:「妈,你今晚提前下班了?」
孟母:「没别的事,就早走了一会。」
孟书温佯装若无其事地点了下头,旋即迈开步子:「那我先回房间了。」
刚要拉开卧室门。
孟母的声音忽然自身后传来:「下班以后,我去你的自习室接你放学,陈姨说你早就走了。」
她停了停,语气喜怒不明:「——怎么现在才回来?」
身体顷刻间僵在原地。
孟书温的手指有些发抖,指尖不自觉地贴紧了衣角。
她忽然不敢看自己妈妈的眼睛,也没有回过头,安静地保持着缄默。
第26章 涩雾
无声僵持的境地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因为从小到大, 孟书温从没对自己的父母撒过谎。
所以,这一次也不会。
「我……」
踟蹰了半晌,孟书温转过身, 注视着孟母的眼睛。
后者眼神如往常一样平静, 带着一丝常年教书育人特有的锐利。
解释就在嘴边,孟书温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 说道:「我去看望了一个同学,他因为我受了点伤, 最近没来上学。」
听到她的话,孟母眉头一皱:「受伤?怎么回事?」
孟书温三言两语大概讲述了一下她和刘成新的恩怨纠葛,然后提到岑放的事。
自己妈妈什么性子孟书温是了解的, 所以她描述了岑放处境的悽惨与无助, 又着重强调了刘成新的无耻行径。
果然,孟母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她听到自己的女儿曾深陷谣言,终于忍无可忍地说:「温温, 这些事情你怎么从没和妈妈说过?」
「我和你们说过的, 当时你们在电脑前工作,我提过的。」
孟书温一愣, 不过没放在心上,反而帮他们找补:「可能是你们工作太忙, 忘记了。」
仔细回忆后, 孟母隐约想起了一些。
只不过当时她在忙着处理手头忽然多出来的工作,所以印象并不是很深。
思及此, 孟母神色有些抱歉, 语气缓和了不少, 问:「那个刘什么新,现在被学校处理了吗?」
「已经被学校知道了, 据说在商量要开除他学籍。」
「唉,小小年纪,真是害群之马,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思?」
孟母摇摇头,感慨颇深,又问,「那个受伤的同学,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没什么大事,好多了。」
孟母放下心来:「没有什么事就行,那孩子也是不容易,你平时能帮衬的就多帮衬一些。」
孟书温答应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妈妈肯定还有别的话要说。
不然时间已经这么晚,按照往常,孟母说完想说的话就该回房间休息了,而不是还坐在这里。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孟母打量着她,又迟疑着开口道:「但你这么晚去别人家毕竟不太好,也不太安全,妈妈有些不放心。」
意料之内的话题。
孟书温很乖顺地说:「我知道的,今天我已经和他说过,以后不会再去了。」
自己女儿能这么懂事,孟母感到很欣慰。
不过很快,孟母转念一想,青春期的女孩大都比较敏感,容易胡思乱想,便补充道:「温温,妈妈没有阻碍你社交的意思……」
讨论到这个话题,孟书温有点诧异,旋即笑着摇摇头:「我明白,你是怕我晚上一个人遇到危险嘛,我能理解的。」
又聊了几句,孟书温才回到房间,合上房门。
然后如释重负地,倒在床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其实父母对自己向来宽容,她是知道的。
只不过因为他们都是老师,说正事的时候语气严肃,不苟言笑。
再加上,她大晚上独自去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男同学家里,确实听起来不太安全,回家时又被抓了个现行,孟书温才下意识有些做错事的心虚与慌乱。
其实在讲述经过的时候,她刻意地弱化了岑放的性别和存在感。
或许是因为岑放是男生,或许还因为一些别的什么。
总之她似乎有些欲盖弥彰,匆匆将关于他的事情含糊地一笔带过,不想让妈妈问得太详细,也担心被她发现什么端倪。
譬如现在和岑放真的只是简单的同学关係?孟书温说不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