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三日,白廉都回来的很晚,玉琬琰担心他的身体支持不住,决定跟他摊牌,让他放下一切配合她的治疗。
戌时刚到,白廉便回来了,这是他这段时间回来最早的一晚了,只是他一回来就进了书房。
玉琬琰命人将晚膳送进书房,随后便屏退了下人。
「你还没吃吗?」白廉见桌子上摆了两副碗筷。便问道。
「难得你回来早,我陪你一起吃。」玉琬琰上前想要去拉他的手,却见他故意转过了身。先在桌边坐了下来。
白廉的脸微微侧着,在烛火的映照下依旧显出了几分苍白。
玉琬琰觉得他好像有点不对劲,走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
「琰儿……」白廉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她用了力气,而且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只好在心中嘆了口气。
他的手冰冷,那种犹如触碰了冰块的感觉瞬间刺痛了她的心。
「白廉,到底是我折磨你,还是你在折磨我?」玉琬琰冷了脸色,可眼睛里的痛意却是如那夜色一般深刻。
白廉动了动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化作了一抹苦笑。
「来人,马上准备药浴!」玉琬琰对着门外的玄雨吩咐,然后不顾他的挣扎搭上他的脉,顿时又皱了眉头。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白廉覆上她的手,轻声宽慰道。
玉琬琰一把拂开了他的手,退后两步,凉凉地道:「白廉,我们不要再装下去了好吗?」
白廉一怔,笑容在脸上僵住:「琰儿你在说什么?我近段时间只是比较累而已,你真的不要担心……」
玉琬琰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明明知道我全部知道了,又何必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呢?我们都该清醒了。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沈、泊、谦。」
白廉的拳头在袖子里握紧,沉下脸没说话。
「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你不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玉琬琰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缓缓在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双手,满是心疼地看向他。
白廉的视线慢慢抬起,对上她的双眼,面无表情。
「不。你不止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她起身坐在他的身边,将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看着他渐渐柔和的脸容,浅浅地笑了。
「对不起……」他开口,语调轻柔,满是后悔。
「你没有对不起我,更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玉琬琰起身抱住了他,「从现在起。你听我的好不好?我们一起跨过这个困难,然后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他的头贴在了她的怀里,感受着她怀里的温柔,他恍惚发现他也是一个普通人,他也有着最简单的喜怒哀乐。
既然已经挑明。他也不想再伪装下去,尤其是在她的面前。
彼此打开了心扉,原本横在二人之间的立场问题也已经不再存在,她相信他们是可以打败一切磨难的。
药浴准备好了,而白廉的情况却愈发不好,他的体温快速下降,让玉琬琰有些措手不及。
「你出去吧,书房里太热了,我一个人可以。」白廉已经快要站不稳。他脱掉了外袍来到木桶前,打算将玉琬琰支出去。
玉琬琰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白廉无奈笑道:「也罢。你便留下吧。」
玉琬琰帮白廉脱掉上身的里衣,扶着他进了木桶。
书房里点燃了炭火,而且药浴的温度很高。可是他的身体太冷,水温下降的很快。
为了保持水温,玄雨在一旁专门往里边放置滚烫的火炭。
虽然白廉这次的毒发有点突然,但玉琬琰没想到竟然如此难以控制,即便是泡在这样的药浴里,也根本控制不住。
「白廉,白廉!」玉琬琰发现他的意识渐渐失去,眉毛和头髮逐渐泛出白霜,连她的呼唤他都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越来越严重?
玉琬琰赶紧让人取来金针,然后扶着他趴在了大木桶的边缘,为他施针。
「王妃,您别着急。慢慢来。」玄雨看着玉琬琰连连颤抖的手,皱眉劝道。
玉琬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此时此刻她不能慌神啊,她要是再自乱阵脚,谁来守着他?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头上的汗水滴滴直落。身上的单衣早已湿透。
可是儘管她使尽了浑身解数,却依旧无法缓解他的症状,她的心再一次地慌了。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就是他最后一次毒发了吗?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她还有办法!
玉琬琰慢慢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药浴中的白廉,转身跑出了书房。
「王妃!」玄雨急唤一声,却喊不回她的回头。不敢离开半步,只能寸步不离地守着白廉。
玉琬琰穿着湿透的衣衫直奔研究屋,沐槿看到她衝出来时差点认不出来了。
「公主!」
玉琬琰不顾身后的呼唤,直接奔进了研究屋,翻出已经配製到差不多的焱毒。
她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要加入焱石和她的血就可以了。
沐槿奔进来的时候,正看到玉琬琰拿着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顿时吓得惊叫起来,衝过来一把夺下了她的匕首:「公主,您在做什么啊?」
「我没事,去取一个杯子过来。」玉琬琰推开沐槿,神色坚定。
沐槿根本不知道书房里发生了什么,看着玉琬琰的样子急得快要哭出来。可是她知道公主的脾气,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去取来一个杯子。
玉琬琰将血滴进杯子里,然后把手腕包扎好,将沐槿撵出去,便开始配製焱毒了。
一个时辰后,她心心念念的焱毒终于製作完成。
玉琬琰双手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