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干宫,红烛通明,夜色妖娆。
南宫桃夭端坐在床边,双手交迭放在腿上,心情十分平静。
侍女芙蕖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公主……」
「芙蕖,我已不再是公主。」南宫桃夭出声纠正了芙蕖的话,语调温柔。
「是,皇后娘娘。」芙蕖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怕南宫桃夭等急了,便劝道,「娘娘别急。想必陛下很快便来了。」
正说着,只听殿外传来了宫人的唱报声,芙蕖立即大喜。
「奴婢参见陛下!」芙蕖连忙上前跪地行礼。
「平身,都下去领赏吧。」玉启琛淡淡地扫了眼殿中的所有宫人,摆了摆手。
「是,谢陛下恩典。」芙蕖领着众宫人退了出去。
玉启琛站在桌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床边的红衣女子,随后便坐在了凳子上,自顾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南宫桃夭紧抿唇角,视线微垂,姿态娴静,仿佛连那眼前的金帘都不曾晃动。
随着红烛燃泪,夜色已渐深。
南宫桃夭很清楚,如果玉启琛今晚不碰她的话,明日一早,她就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暗吸一口气,她缓缓抬头,看向玉启琛,轻声说道:「陛下,时辰不早了,您打算一直坐在那到天亮吗?」
玉启琛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满是诧异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南宫桃夭淡淡一笑,将凤冠取下放在了一旁。随后便开始脱衣服。
「你要做什么?」玉启琛目光一沉,面露防备之色。
「今日是你我的大婚之夜,如果陛下不满意我,我不会缠着陛下求宠的。」南宫桃夭微微一笑,「我是您明媒正娶过来的,总不能今晚便回玉坤宫去吧,那样的话对陛下的名声也不好。所以不好意思,今晚我得占用陛下半张龙榻,我保证。不会逾越半寸。」
玉启琛有些诧异地看着南宫桃夭。她不应该先过来帮他宽衣吗?怎么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呢?
南宫桃夭脱下了锦绣凤袍,穿着一身黄色寝衣上了龙榻,用一个枕头摆在了宽大的龙榻中间,然后她在里侧的位置躺了下来。
玉启琛看得有点愣住了,他走到榻边,凉凉地瞪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南宫桃夭。
带着隐怒,玉启琛三下五除二便脱掉了龙袍,也穿着寝衣上了床,躺在另一半龙榻。
被人忽视的感觉让身为皇帝的玉启琛感到了浑身不舒服。背对着南宫桃夭,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忽然从身后伸来一隻手,将他的腰轻轻地抱住了。
玉启琛身子一绷,动也不敢动了。
南宫桃夭的手从他的腰缓缓向上,然后落在他的胸膛上,从衣襟处探了进去。她的身子也从身后贴了上去。胸前的柔软触碰在了他坚实的背上。
玉启琛呼吸一滞,一把抓住她的小手。
「陛下。」南宫桃夭低柔呼唤,呵气如兰,「臣妾是您的妻子,让臣妾伺候您吧。」
玉启琛毕竟也是男人,还是一个人事初懂的小男生,根本禁不住她的撩逗。一个翻身,便将南宫桃夭压在了身下。
龙榻的帘幔徐徐落下,遮去一室春景。
月色窈窕。一番云雨之后,寝殿中充满了靡奢的气息。
玉启琛闭着眼睛,拥着怀中的南宫桃夭。呼吸平和,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南宫桃夭脸颊潮红,初为人妇的她眉眼之间儘是满足的柔和。她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陛下,臣妾为你分忧可好?」
「嗯?」玉启琛眼睛不睁,鼻尖溢出一个音节。
「那个孩子,应该是陛下近日最烦忧的事情吧。」南宫桃夭慢悠悠开口,见玉启琛倏地睁开了眼睛,继续道,「陛下与阿姐感情深重,陛下不想伤害阿姐,对不对?」
玉启琛看向她的目光愈发疑惑了,没说话,等着她的后话。
「臣妾有办法除了那个孩子。而且绝不会伤害到阿姐。」南宫桃夭微微一笑,随后贴近到他的耳边低语了两句。
玉启琛的神色变化莫测,从疑惑再到犹豫,最后化为深深一笑,翻身再次将她欺在身下。
玉干宫中娇声连连,一浪高过一浪。为这萧瑟的秋夜增添了几分别样的色彩。
皇帝大婚,多的是繁杂礼节。
册封、祭祀等等,一直到第三天才算停当下来,众人也鬆了一口气。
这几天玉琬琰和白廉一直住在宫里,有些必要的事情她也会出席一下,平时倒也挺悠閒的。
三朝回门,但西羌太远,而南宫桃夭又贵为皇后,自然是不可能回西羌的。
于是南宫桃夭便决定去给玉琬琰敬杯茶,毕竟她曾经在公主府住了一个来月,而且还是从公主府上轿的,更何况她还是玉启琛的姐姐。
都说长姐如母,这杯茶自然是少不了的。
秋高气爽的天气很是舒适,玉琬琰正准备去吃早饭,却见沐槿来禀,说南宫桃夭已派人送了消息过来,说一会儿过来给她敬茶。
玉琬琰赶紧让人准备了一下,便领着一众宫人步出了寝殿。
刚刚来到正殿,便见南宫桃夭已经到了,她连忙上前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阿姐这是做什么?」南宫桃夭一惊,立即上前扶起玉琬琰。
「如今你已贵为皇后,是玉秦的一国之母,自然要有礼仪。」玉琬琰微微一笑。
南宫桃夭握住她的手,一脸的不认同:「可您是陛下的阿姐啊,是陛下唯一的亲人。况且长姐如母,您也算是他的长辈了,自然该是我给阿姐见礼才是。」
玉琬琰拿她没办法,便笑着说:「那我们还和在公主府一样,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都不行礼就是了。」
「都听阿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