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弘镇定思绪,更紧地握住了手里的匕首,道:「摄政王果然心怀不轨,竟然如此不顾及陛下安危!」
白廉不理会他的话,依旧不紧不慢地往前走,抚了抚指上的扳指:「燕王派人挟持陛下,意图谋反,这可是众目睽睽的事情,本王正愁没有出师之名呢。」
「是吗?你以为天下人会相信你吗?」常弘咬牙说道,颤抖的匕首已经划伤了玉启琛的脖子。
「重要吗?本王何时在乎过天下人的看法?」白廉径直从常弘的身边走过,直接步上了御座,在玉启琛的龙椅上坐了下来。慢悠悠道,「陛下不幸遇刺,玉秦顺理成章便由本王掌管,待长公主生下这个孩子。那个孩子即可继承皇位,到时常总管还是功臣呢!」
「哈哈哈!」常弘仰天长笑,随后低声在玉启琛的耳边道,「陛下您听见了吧,摄政王早有异心!」
「摄政王之心朕早已明了,而你的心朕今日才明白。」玉启琛同样低声回道。
「奴才有负陛下,陛下保重!」常弘沉声说完,一把推开了玉启琛。横刀自刎于大殿之中。
尧青立即上前将玉启琛扶住,殿外的羲轼一挥手,迅速将那些侍卫拿下。
白廉这才缓缓从龙座上起身,慢步走下来,淡淡询问:「陛下无碍吧?」
「朕没事。」玉启琛看着倒在地上的常弘,抹了一把被划伤的脖子,然后看向殿外被拿下的侍卫,沉声道,「这些人皆是漠南细作,欲挑拨朕与燕王的关係,拖下去全部处决。」
虽然他知道这些人就是燕王的,可如今燕王是白廉唯一的威胁,这种平衡他必须要稳住。
白廉笑意颇深,淡淡地看了眼旁边的玉启琛:「此事自然会调查清楚,此时最重要的是陛下大婚。来人,伺候陛下重新梳洗,将这里收拾一下。」
玉启琛微微点了点头,由尧青扶着便随着宫人去了。
白廉站在原地看了看地上的常弘,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抬步踏出玉干宫。
由于路上有了耽搁,直到辰时婚队才到达正南宫门,所幸吉时未过。
队伍停在宫门口,红毯蜿蜒曲折一直延伸,一眼望不到头。每数米的距离。红毯上便摆着一个玉质的火盆,象征着玉秦国泰民安。
先是一众仪仗队上前,一番礼仪之后,南宫桃夭在侍女的搀扶下,姿态雍容的步下了马车。
她昂着头,目不斜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走几步便跨过一个火盆。
当她踏入这座宫门的时候,她便是玉秦国的皇后了,与西羌再无瓜葛,这将是她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玉琬琰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她静静地看着前方的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一入宫门深似海,即无自由,也无自己。
「王妃,王爷吩咐了,让您从偏殿先进大殿。」玄雨上前,轻声对玉琬琰道。
「走吧。」玉琬琰应声,随着玄雨走向另一条小路,上了那边准备好的步辇。
德天殿外,百官林立,分列两旁。
玉启琛身着一袭玄黑色绣着金龙的龙袍,头戴十二条玉旒的冕旒,面似刀刻。虽然还透着几分稚气的五官却已经满是威仪,好似成熟了许多。
他站在最高的台阶上,面色平淡地看着那朝他缓步而来的女子,心中满是紧张,可面上却保持着并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淡漠。
从远即近,南宫桃夭渐渐进入了众人的视野,虽然隔着金帘,可玉启琛却依稀瞧见了她的模样。
她的身材与阿姐差不多。皮肤雪白,尤其是一双眼睛,即使隔着若隐若现的帘子,却依旧无法掩住她那透亮明丽的眸子。
南宫桃夭缓步来到他的面前,玉启琛向她伸出手。
搭上他的手,一步步上了高阶,与玉秦的皇帝并肩而立,转身俯视群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先是最靠近帝后的臣子跪地山呼,随后便是四周的侍卫,如海浪般依次往远处传播,不一会儿。整个皇宫的上空都飘扬着山呼万岁的声音。
玉琬琰站在一处偏殿,看着玉启琛那已然高大的背影,心中欣慰。这个少年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遇到一点事便颓靡不振的孩子了。
如今的他已经成家。也可以扛起一国重担了,更加不需要她继续保护了。
现在的她只要一心陪着身边人就好。
「琰儿在想什么?」白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慢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揽住她的腰。
「你看看人家的婚礼多大气。多气派。再回头想想我的,跟闹着玩似的,而且玩的人还不是我。」玉琬琰故作出一脸的抱怨,抱住他的胳膊靠上他的肩头。
想当初和白廉成亲的时候,她是逃婚的,拜堂什么的,都是倾歌代替的。
「没关係,反正我上次也没去。你若喜欢这种,回头我给你再办一个。」白廉轻声说道。
玉琬琰一愣,再次看向殿外的恢宏场面,连连摇头:「这样的还是算了吧,太累,我没那个精力。我想像中的婚礼一直是浪漫的,轻鬆的,完全不是这种的。」
「好,我记下了。」白廉微微点头。
「你刚刚说什么?婚礼你也没去?你干嘛去了?」玉琬琰反应过来。转头看着他。
「某人计划逃跑,派了假公主,我又岂能与他拜堂?」白廉笑答。
玉琬琰眨了眨眼睛:「原来你早知道!」
白廉掩唇轻笑:「不然你以为呢?」
玉琬琰顿觉颜面尽失,气得掐了他一下。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在某人的眼皮子底下,太没意思了。
「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还不行吗?小心身子。」白廉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