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休息呢,我不是说今晚会很晚回来吗?」白廉一脸的担忧,上前握住她的手。
玉琬琰顺着他的手抱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我今天进宫了,小琛病了。」
「嗯,我知道。」白廉拥住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御医会好好照顾陛下的。你不必担心。」
玉琬琰微微点头,闭上眼睛问道:「各地使臣们你见到了吗?」
「他们配本王亲自接见吗?」白廉自负哼了一声,语调始终轻柔。「你别操心那些了,自有专人接待。」
玉琬琰没有接话。他没有去接使臣,又消失了那么久,他做什么去了?
「今晚还没有给你治疗,我们开始吧。」玉琬琰退出他的怀抱,起身下地要去拿东西。
白廉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转,将她重新揽入怀,压低声音道:「休息一晚,行不行?」
身后他传来的呼吸透着一丝寒凉的气息,玉琬琰的心微微一沉,手顺势覆上他腕上的脉搏,暗暗把脉。
果然,他刚刚毒发过了。他一个人是怎么挨过去的?是在那个温泉密室吗?
他的身体这么虚弱,确实是不能接受施针了。
「那我们就休息一晚。」玉琬琰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最初的波澜。其实越是往后的毒发,体内的痛苦越大,因为那种被麻痹冻僵的状态逐渐消失了。
麻痹冻僵其实也是自我机能保护的方式,可随着寒毒加重,麻痹消失,痛苦就会加倍。
他在毒发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却将玄雨给了她,他独自一人……
「我好累,想睡了。」白廉躺了下来,疲惫地闭上眼睛。似是累极。
「衣服还没脱呢。」玉琬琰回身看着他的模样,只觉得心痛不已。
「把下人叫进来。」白廉无力地说。
「叫她们干什么,我不是在吗?」玉琬琰控制着微微颤抖的声音,弯腰帮他脱掉锦靴,脱衣服。
他是真的浑身无力了,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提不起来,在她的面前他想彻底放鬆,这种感觉是他这么多年都不曾体会过的。
不管和谁在一块,他都会保持着最高戒备的状态。哪怕是花无心,这已经成了他融入骨血的习惯。
可是在她的面前,他竟然能颓废到抬不起一根手指。
帮他脱掉外袍,玉琬琰这才爬上床躺在他的身边,她睡在里边的位置。
「琰儿,我离不开你怎么办?」白廉忽然轻声说,伸手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她,「本来我想不过来的。可是双脚不听使唤。」
玉琬琰不禁苦笑一声:「那就不分开。」
白廉没有接话,彼此沉默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彼此之间永无法兑现的承诺。
立场和生死,早已将二人彻底划清了界线,想要跨越过去,几乎不可能。
「白廉。如果我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玉琬琰忽然问道,如果那把五彩锁真的能穿越时空,将他一起带走,他的寒毒也许就很容易治疗了。
「属于你的地方?」白廉忽然睁开眼,偏头看向她,「你还在琢磨着穿越?」
「我就是随便问问。」玉琬琰捂住他满是冰冷的眼睛,赶紧岔开话题,「中秋节的宫宴我想参加。」
「不行。那里定然诸多烦心之事之人,而且不知要多久才会结束,你需要休息。」白廉言语之中恢復了几分坚毅之意。
「可是我已经答应陛下了。」玉琬琰直起身子。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会和陛下说的。」他总是受不了她这样的眼神,拉着她躺下来,学她一样捂住她的眼睛。
玉琬琰闭着眼睛。语调绵软:「可是我想去,你不让我去我在府里会生气,生气了就不会休息,不休息就会累,累了……」
「那你想怎样?」白廉无奈地鬆开手,皱眉看着她问道。
「我就去一小会儿,累了就去休息,我保证乖乖的。」玉琬琰说道,「你要是不信,可以让玄雨盯着我。」
「不必了。」白廉淡淡摇头,握住她的手,「那到时我与你一道入宫。」
「好。」玉琬琰笑着道。
白廉拍了拍她的手。说道:「睡吧。」
玉琬琰欣然地闭上眼睛,可心里却满是愧疚。他没有问她玉启琛跟她说了什么,他给了她足够的个人空间。
她费了那么大的劲才知道白廉的秘密,而玉启琛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泄密给他的吗?
中秋节的宫宴,她倒不是非要去凑什么热闹。而是担心会发生什么。她想着自己如果在场的话,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改变什么。
关于火命女的事情交给了倾歌,让他派人下去查。
大婚近在眼前,整个京城都在一种喜气洋洋的气氛下,毕竟这是帝王大婚,普天同庆的事情。
公主府那边整日进出很多人,几乎都是关于大婚的事情。
玉琬琰吩咐了,关于嫁衣款式和首饰什么的,一定要经过桃夭公主的同意,让她挑选。
南宫桃夭自从入住了公主府,便从来没有出门过,真正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玉琬琰平时有空便会来公主府走动走动,与南宫桃夭之间也熟悉了很多。
「阿姐,你来了。」南宫桃夭放下手里的东西,立即上前扶住玉琬琰,满面笑容。
「你这屋子好香啊!你在做香料吗?」玉琬琰看着桌子上的各种鲜花,旁边还有一些磨干的粉末,还没走进屋子便闻到了一股香气袭人的味道。
南宫桃夭微微一笑:「我喜欢折腾这些。阿姐快过来看看,你喜欢哪种花,我为你单独调製一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