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启琛定定地盯住她的眼睛片刻,在确定她似乎并没有骗他之后,忽然一把抱住了她:「阿姐,对不起……」
玉琬琰任他抱着,没说话,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已然一片清明。
「阿姐你坐。」玉启琛连忙扶着她坐了下来,给她递去一杯水,然后蹲在她的面前仰头看她。「阿姐,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只是太害怕了而已。母后去的早,是你一手将我带大的。如果连你都离开我了,我做不做这个皇帝又有什么意义呢?」
玉琬琰心头动容,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髮:「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都处理的非常好,阿姐很欣慰。至于你说的沈泊谦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告诉你没意义。因为我也没有揭穿他。」ネネ
「那他身中寒毒可是真的?」玉启琛疑问。
玉琬琰压着心头的痛意,微微点了点头。
「那他命不久矣的传言呢?」玉启琛又问。
「也是真的。」玉琬琰点头应道。
玉启琛目光一深,一缕冰冷的杀意从他的眼中闪过。
他缓缓地站起身,在桌边坐下,思考道:「这么说的话,大婚之日也许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也是最好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都命不久矣了,还谋这天下有什么用?」玉琬琰无力一笑,有点自言自语的意思。
「这个阿姐得问摄政王了。」玉启琛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瞥了眼殿外的玄雨,「阿姐,近段时间可能会有什么意外和危险,我希望你能进宫住。」
玉琬琰收回神思,看向玉启琛说道:「不用了,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至于陛下既然已经知晓了一切,相信你应该有所部署了。不过我建议此事暂时别传扬出去。若是逼急了他,后果难料。」
玉启琛垂下了脑袋,面露忧色。
「如今护城军和禁军都在陛下手中,倒也不必太过担忧。」玉琬琰道。
提到这茬,玉启琛抬起了头,目光微闪,带着一点好笑:「护城军不是一直在阿姐手中吗?阿姐怎么忘了?」
玉琬琰一愣,这才想起护城军的事情。自从在白廉的手里要过来,她想着暂时先不给玉启琛。等她把人手都安插好再交给他,没想到一趟生死谷回来就忘记了。
「确实忘了,回头我便让人给陛下送来。」看着玉启琛那带着防备和提醒的目光,玉琬琰忽然有些心痛。这种不被理解,甚至是怀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不用,阿姐留着也是一样,我知道阿姐管的很好。」玉启琛恢復往日的阳光笑容。
「那我就不打扰陛下休息了,我先回去了。」玉琬琰站起身说道。
「中秋节的宫宴,阿姐可以来吗?」玉启琛主动扶起了她。态度真诚。
玉琬琰看着他征求她意见的模样,说不出拒绝的话,便应道:「好,我知道了。」这孩子已经与她生分一些了,她要是再拒绝他的话,恐怕就真的心有芥蒂了。
「阿姐慢走。」玉启琛目送着她步出了大殿。唇角露出一丝深邃的笑意。
玉琬琰并未立即出宫,而是去看一下太医开给玉启琛的药方,微调了一下里边的一味药便出宫了。
玉启琛的一番话,彻底打破了她这些天的平静日子,她甚至有一种被置入云雾的感觉,茫茫然竟不知如何自处了。
回到摄政王府,玉琬琰让人将护城军的兵符给玉启琛送去了,然后独自在房间里呆了很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不知想了什么。
直到傍晚,扶桑过来找她请晚上的平安脉。
「王妃,奴婢打听到焱石和焱水了。」扶桑收回把脉的手。正色看向玉琬琰。
玉琬琰一愣,立即收了心神:「快说,它们是什么?」
「焱石便是火山中的岩浆。而焱水则是火命女子的鲜血。」扶桑定定地看着玉琬琰,目光平淡。
「什么是火命?」玉琬琰问。
「奴婢只知她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女子,具体的奴婢便不知了。」扶桑微微摇了摇头。
玉琬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焱石是火山岩浆,那怎么可能弄到呢?太危险了。」
「这个采药师说有法子弄到,不过需要重金。」扶桑如实说道。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取到我要的东西,多少钱都可以。」玉琬琰摆了摆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扶桑点头道:「那火命女子呢?」
「这个我自己想想办法,你让他速度一些,越快越好。」玉琬琰叮嘱道。
「是,奴婢这便去找人安排。」扶桑应声而退。
玉琬琰的目光随着扶桑而去,渐渐地落在天边的夕阳上。那通红的霞光仿佛那滚烫焦灼的岩浆,灼伤了世间万物。
要想抵制寒毒,以灼热抗之,倒是符合她一贯思路。岩浆确实是沸腾滚烫的,取出来会立即冷却成火山岩,与焱石的意思倒是一样的。
可是女子的血有什么用?还是火命女子的血。这个就有些故弄玄虚了,不过先查一下也可以。
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白廉,玄雨一直跟在她的身边,所以连她也不知道白廉去了哪里。
「公主,歇了吧,想来王爷要处理重要的事,今晚不能回来了。」沐槿劝道,她又将床榻整理了一下。
「我再等一会儿吧。」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回府之后,她就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算起来,白廉已经很久没毒发了吧?今天……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传来了白廉冷清清的声音:「王妃还未休息?」
玄雨在立即上前回道,声音里透着几分波澜起伏:「是,王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