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有无限微粒在其间流动。绚烂,美丽,却又强悍到极点。
夫妇俩惊呆了……
这不是那朵食人花的微缩版嘛……
锦娘头晕目眩,脑子里响起战鼓般焦灼的干响。
仿佛到了爆炸的极限。一个巨大的空白笼罩住意识层面。
「微型虫洞……暗能量。」
——她听到自己如是说。
「什么?」丈夫回头一看。
妻子却突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阿泰惊抽一口气,连忙一把扶住妻子。
锦娘再度恢復意识时,看到的是丈夫近在咫尺的脸。他的眼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锦娘,你感觉如何?」
「我怎么啦?」
「你晕过去一小会儿。是不是见到……那朵花吓着了?」
锦娘转动视线,看向一旁地上的灵玉。她的脖子上留下一粒浅斑。没有血迹,也没有疤。「哥,那朵花呢?」
丈夫抬起她的手,「你看。」
锦娘定睛一瞧,她虎口的地方多了一粒鲜艷的红痣!
阿泰:「它自己选中了你。莫怕,若是不习惯,大不了老子就狠下心帮你挖出来。」
「这是什么呢?」
丈夫打量着她的神色,半晌才道,「……我的理解是通往空间的管道,或者说是桥樑。它蕴含大量奇特的微粒,形成花的模样。既能依附于人体,又独立于人体之外。是一种奇特的生命形态。而且它似乎有意识,只要以你的意识沟通它,就能……出入那个空间。」
锦娘默默望着手上。
丈夫一时有点瞧不破她的心思,低声问道,「锦娘,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锦娘目光微闪,摇头道,「没有……我们夺了人家的宝贝啦。」
丈夫撇嘴,不无轻佻地说:「说来惭愧,鄙人虽是皈依三宝的佛弟子,干了这样的事却没有半点愧疚。残忍的表相之下是鄙人的无上慈悲之心。佛祖会明鑑的。」
锦娘拉了拉嘴角。
扶着他站起来,注视一幅无聊画作般瞧着地上的灵玉,「我也很惭愧。明明一向自诩善良的,夺了别人的东西却心安理得。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好像这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丈夫目光一动,凝眸端详她的脸。
一向简单透明的妻子,此时却叫他有些琢磨不透了。
锦娘注意到他的视线,转过头来,如平日一般羞涩又温柔地笑了笑。「好啦,宝贝到手了,我们这对虚伪的夫妻也可以打道回府了吧?」
阿泰歪起嘴角对她一笑,「重头戏还在后头呢。你去把她头髮解下来,遮住耳朵那块斑。」
锦娘愣了愣。也不多问,依言照做。
丈夫待她做完,抬手撤去结界。爬上草垛子,把那两个男人一揪,往帐营里一抛。
然后,以野蛮的速度拔掉周围二十来棵果树,转眼便清出一大片圆形场地来。
「砰砰砰」——他将果树交错堆到了中央。大掌一拍!
红艷艷的火舌从木头内疾速一舔,卷上高空!
丈夫绕火堆不停地走着。昂首挺胸,表情肃杀,目光从眼底往上挑,瞪视着斜上方的天空。
满脸凶戾之气快滴下来。
——这片十丈方圆的地方,宛如成了邪教祭祀的大火坛。
四方响起了村民如同犀牛迁徙般的脚步声。人都涌来了。
有人在嘶声吶喊:「林子里着火啦,又着火啦——」
不一会儿,果林内外聚集了二三百号人……一个个喘成死狗。
丈夫对锦娘说:「把灵玉仙子架到火堆上去。」
锦娘微微张开嘴巴,瞬间又明白了丈夫的用意。
当下,把花丝一抛,捆住晕迷的灵玉,送去了火堆上方。
凶猛的火舌在灵玉的脚下一尺处肆虐着,试图将她捲入火焰的深处。
围观群众们露出惊惧而迷离的表情,安安静静的……
阿泰戾然望着天上,来回踱着步子,像一头愤怒的雄狮,每迈一步脚下都涌起杀气。
他以令人极度不安的步伐走了一会,向天空大声说:「餵——上头的狗东西,你激怒老子了!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有本事的话就正大光明下来一战,躲在阴沟里对女人使下三滥的手段,算什么人物?」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狠戾凶残,近乎咆哮地说:「你这隻噁心荒唐的大老鼠,老子对太阳发誓,总有一天会踩住你骯脏的尾巴,把你的黑心烂肺掏出来!再拧断你那颗愚蠢的脑袋,撕烂你的脸皮!你给我记住这个誓言!」
他咬牙切齿,粗暴得像地狱里蹦上来的恶兽,「你要灵气是吧!要进空间是吧!好——老子数十声,你立刻把那隻该死的女妖送下来,否则,就看着你的灵气下火海吧!」
「一、二、三……」
他嗜血的喊声硬邦邦砸入空气里。宛如要亲手製造一个地狱,无情到了极点。
围观者们无不口干舌燥,眼球都涣散了。
就在他数到九的时候,异况陡然发生!
半空十丈高的地方,忽然掉下一个白衣女子,如同巨大的布偶直直坠落,「啪嗒」落在了火堆旁!
惊声四起……慌作一团!
仰头看去,上方虚空一片平静无波,浩瀚无垠……
阿泰正要上前,妻子却已先他一步,用花丝把那女子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