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太缺人了,这次派来的就叶柏然一个指挥和副官一个后勤,倒下后就没有后补。
而谁都没想到,基地里居然会有深渊。
基地只要有人维护,四周就都是可以自动索敌和发射攻击的武器,是整个区域里防守最好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深渊呢?
深渊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还能把叶柏然伤得那么重。
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其中必有蹊跷。
但没有任何线索。
「时也,现在情况很不好。」贺临渊在时也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道:「所以我们的小队经不起再损失一人了。」
时也愣愣地看着贺临渊,贺临渊语气有些凶狠和严厉,是不容拒绝的姿态。
「所以,现在必须先处理你的伤口。」贺临渊板着脸道:」躺到復苏舱去。」
贺临渊平时都是笑盈盈温和代人的,对时也私下那也是阴阳怪气地笑着抑或一副狗逼样,时也鲜少看到贺临渊这副模样,下意识地就躺了上去。
贺临渊合上舱盖,「好好睡。」
……
……
「不要抢走我哥!」
时也迷迷糊糊间像是回到了过去,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十四岁的小少年。
四周富丽堂皇,他在一个装潢精緻,挂满了彩球,放满了鲜花的房间里。
啊,他记得这天,这一天是时宜结婚的日子。
「滚蛋!不要碰我哥!」
时也抓住时宜,不停地推开其他想要靠近的大人,时也长得不高大,但他力气大,胡搅蛮缠之下还真的把人都推开了。
「时宜!你弟弟怎么回事?」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一群人围住了他们,男人西装革履,时也知道这是要来抢他哥的人。
这个男人比他们大了整整二十岁,鹰鼻鹞眼,看着时宜的眼神连时也这个小孩都觉得害怕,时也分明感觉到时宜的手在不可抑止地抖,被他握着的大手掌一片冰冷,但时宜蹲下身转而抱着时也道:「没事的,阿也快回去。」
「我不要!」时也几乎要哭出来了,他抱着时宜道:「我们逃走好不好?哥,我们逃走!」
「别傻了。」时宜无奈道:「没事,阿也别怕,我不会有事的,我以后也会回来看你,我们和以前一样。」
「你们说好了没啊,别在这种时候上演苦情剧好么,外头宾客还在等。」男人蹙眉道:「时宜,这婚还结不结了?」
时宜不停拍时也的后背,「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下就回来好不好?别怕,别怕……」
男人的耐心被耗尽了,他让底下的保镖强行把时也和时宜分开。
「你们别碰我!」
时也伸手就想挥拳,结果反手被高大的保镖一拳打在了肚子上,痛得他直接倒地,无法作妖了。
时也和同龄人之间再威风,但当真正面对专业的大人,那还是没什么可看的。
迷迷糊糊之间,时也听见时宜的哀求和男人的谩骂声。
对不起。
时也蜷缩在地毯上,眼角悄悄地沁出泪。
对不起,他帮倒忙了,他的存在一直让时宜去委曲求全、受别人欺负。
他太弱了,没有什么话语权,打也打不过别人,什么都没有还喜欢不自量力,以卵击石。
总有一天他会靠自己的努力取得军衔,成为人上人,再也不会什么都做不了,只无力地看着事情发生。
……
……
时也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贺临渊转移到了柔软温暖的床上,身上的伤口不严重的贴上了创可贴或者上了药,严重的都被包扎起来,鞋袜已经被脱走,身上的衣服都被换成干净的。
时也一顿,贺临渊帮自己换衣服了?!
……算了,他身体几乎都是绷带和药,看不看也没区别了。
只是时也没想到贺临渊看着高高在上的,居然这么有耐心,也愿意干这些。
……还真是个好人。
时也回过神,发现贺临渊就躺在他身侧安静地看着他。
时也还发现自己在枕着贺临渊的手。
时也耳尖微红,「你干嘛。」
贺临渊理所当然,从善如流道:「□□。」
贺临渊没说出时也刚才在梦里哭的事,只是伸手抹了抹时也的脸,「梦到什么了?」
时也打了个哈欠,发现自己两隻手都缠上了厚厚的绷带,「陈年旧事。」
炎热和寂静的下午,两人一起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一是守着隔壁房的叶柏然,二是休息。
是短暂的惬意与温暖。
时也懒得移动,也没什么力气,干脆直接Hela枕着贺临渊的手道:「副官回来了吗?你和他说情况了吗?」
「说了,他把基地交给我们,自己再次出去后勤了,他也忙得抽不开身。」
「……」
那就说明,副官无法顶替指挥一职,而且副官受的训练体系完全不同,更偏后勤与文书工作。
时也低声道:「那怎么办。」
现在是下午,等夜幕降临时,他们就没有考虑的机会了。
「时也,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和其他队员以及副官商量了片刻,也和首都那边报备了情况。」
「嗯?」时也心道,难道是首都会派遣新的指挥官过来?那可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