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露说,要和米米和妈妈说她去首都过上快乐的生活。
时也再次蹲下,认真道:「米米,你的姐姐在别的村子遇上了坏人,被欺负了。」
米米一愣。
时也道:「对不起,我没能救她。」
米米眼泪奔涌而出,她呆呆地看着时也,一边哭一边伸出肉嘟嘟的手揉了揉时也杂乱骯脏的发顶,「没关係的大哥哥,大哥哥是不是也被那些坏人欺负了?」
「嗯吶。」时也低着头,忍着情绪道:「但是,米露在别的村子也有交上朋友,叫露露,露露会陪着她一起的。」
「米露生了很严重的病,所以她和露露一起去一个没有病痛和难过的地方。」
「我知道,姐姐去了奶奶去的地方,她会没事的。」米米一边抽气,窝在夫人怀里哭,但还是道:「可是我想她。」
时也将米露的手炼给了米米。
妇人也在哭,接过了手炼后情绪更加纷涌,那个手炼是以前她教米米和米露一起做的。
「谢谢你。」
时也和妇人道别后,就别一些村民拦住。
「军官,你真的不需要处理伤口吗?」
「你还好吗?」
时也抹了把脸,「没事,没事。」
时也笑道:「我先回基地处理伤口和报备,晚上如果有什么事会再来的,不用担心。」
时也和贺临渊在上飞行器后,贺临渊当即就给时也身上细细碎碎的伤口一个个地消毒擦药,动作很耐心也很仔细。
贺临渊在时也面前蹲下,正打算给他脱下靴子,就被时也拦住了,「里面伤口……比较严重,我怕脱了就穿不回去,我没法走路。回到基地再说吧。」
他就怕还有什么意外发生,不能让自己没了行动力连累贺临渊。
贺临渊微微蹙眉,眼底有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骄傲明艷的小狗,刚才在看到他时脆弱得像是要崩溃了,身上的伤口虽然不严重,但一定很疼。
他应该和时也换一换的,他不该让小狗一个人来这里。
是他的决策错误了。
「疼吗?」贺临渊半跪在时也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时也诚实道:「疼。」
时也垂眸接着认认真真道:「不过出来执行任务,受伤无可避免,抉择和死亡也无可避免。」
现在是凌晨,但等今晚入夜,天色暗下来后他们又得出去执行任务,又得去面对深渊了。
他们小队就这么多人,经不起有人被击垮,时也在努力地调整情绪,想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贺临渊定定地看着他,手轻轻地揉捏时也的手腕。
回到基地后,贺临渊把时也抱了下来,时也抗议他也没打算放下。
「里头也只有叶教官,我们偷情都被他看见了,还怕这个吗?」
「……」是有道理。
贺临渊走进去后,却是微微蹙眉。
他停下了脚步,有些戒备地观察着四周。
时也其实什么都没察觉到,他的第六感和雷达并没有响起来,但自从知道米露能感应到深渊,便心照不宣地没有问,只是跟着一起戒备了起来,从贺临渊身上下来。
叶柏然在里头。
时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手不住地抖。
他不想再经历刚才的事了。
一想到叶柏然可能会出事,时也甚至晕眩得反胃。
但极度的反应反而让他冷静了下来,时也微微眯着眼,抽出匕首藏住了脚步声。
贺临渊走在时也身前,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闭着眼睛似乎在感知什么。
「时也,里面。」
碰——
大门被贺临渊一脚踹开,随后就见里头……
一片血淋淋。
「教官……!」
时也如坠冰窖,控制台前,叶柏然倒在血泊中似乎是失去了意识。
控制台上是副官跳动的讯息,显然他也察觉了不对劲,最后一条是说他在往回赶。
从没被回復的信息开始算,叶柏然已经没有意识了……半天,从半夜开始的!
时也双目赤红,衝到了叶柏然身前检查。
还好、还好,有呼吸有脉搏,即便很微弱。
时也直接取出一旁的急救包,抬出仪器给叶柏然急救和恢復体温,叶柏然因为失血过多所以体温已经降到了很危险的情况。
贺临渊则是在一旁检查四周。
贺临渊微微蹙眉,扣除这个重伤的叶柏然,一切都没有异样。
和他们刚来时一样,安静、沉寂,一切照旧。
贺临渊确认四周安全,便和时也一起将叶柏然抬到了基地里的復苏舱,復苏舱可以自动治癒叶柏然。
做完这一切,时也几乎是虚脱般跪坐下来,手攀着舱门边缘和浑身发颤。
「时也。」贺临渊低声道:「他没事,只是需要治疗。」
「贺临渊。」时也声音更低,「我们没有指挥了。」
復苏仓的数据版显示,要让叶柏然恢復意识虚压一天,彻底恢復行动力需要三天。
数据板上也分析了叶柏然是被深渊所伤,他身上的布料都裂开了,胸口是爪子划拉出的,深深的伤口。
伤口太深,叶柏然需要时间恢復,也就是说他们小队没有中心指挥。
没有中心指挥,整个队都将是废物,因为根本不知道深渊在哪里出现,要去哪里支援,要如何分配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