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瑜愣了愣。
等她恍然过来时,谢淮已经离开了。
宁瑜抬手摸了下有些红肿的唇瓣,不禁感到一丝疼意,方才谢淮莫不是疯了?
总不能是因他和她有了肌肤之亲,便这般吧?
宁瑜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想了许久都未想明白,伴随着困惑沉沉睡了过去。
自傅恆泽回到傅府后,便让人将与宁瑜先前住的院落收拾干净,入住了进去。
也暗暗派人在傅府调查宁瑜为何离开一事。
傅恆泽知道母亲对宁瑜并不是很满意,心底对傅老太太的说辞有了几分质疑。
可傅府早已被傅老太太掌握其中,知道傅恆泽在暗中找人调查,又怒又痛。
明明他是自己的儿子,为何不相信她的话?!
早知当年任由泽儿跪在外头,也不同意宁瑜那小贱人进府了。
若傅恆泽知道宁瑜还在京城,而且还是被她一手送上了谢淮的床榻上。
他们母子俩的关係定是会出现问题的。
一想到这,傅老太太眉心紧皱。
这时,门外的仆人过来禀报,「老夫人,叶姑娘来了。」
叶玉浅徐徐走了过来,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的笑,「老夫人,玉浅给你行礼了。」
傅老夫人看着叶清浅,心里陡然浮现一个主意,几番问候后,这才问道,「清浅啊,老身问你,你觉得泽儿如何?」
叶玉浅垂下眼睑,害羞的笑了笑,「傅大哥很好,当时还是傅大哥帮我赶跑了那些恶霸……」
傅老太太心里顿时有底了,拍了拍她的手,「你救了泽儿便是傅家的救命恩人,我做主让你做贵妾可好?」
叶玉浅自知自己的身份低贱卑微,知道自己竟然能嫁给傅大哥,高兴的不行。
不知是想到什么,叶玉浅脸上露出一抹悲切,「可傅大哥对我无意……」
傅老太太眼底划过一丝暗意,「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你们俩生米煮成熟饭,以我的儿性子定是会对你负责的,而且你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是夜。
傅恆泽喝的酩酊大醉,腹部不知怎么莫名涌起热意。
这时,门缓缓被推开。
叶玉浅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傅大哥,这是我刚去厨房熬的醒酒汤,你快喝了吧。」
傅恆泽勉强压着热意,「出去。」
叶玉浅想到傅老太太的话,咬牙,双手假意碰上男人的胳膊,「傅大哥,我餵你吧……」
瓷碗摔破的碎裂声传来,伴随着衣衫撕裂的声音。
不过是几日,傅府发生的小事大事都传入了谢淮的耳中。
刘管家将刚知晓的消息禀报给谢淮,「大人……傅恆泽纳了他的救命恩人叶玉浅为妾,据说过几日还要大办呢。」
谢淮双手负在身后,清俊的脸庞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唇角微勾。
「明日下午让傅恆泽过来一趟。」
「是。」刘管家有些搞不懂了。
大人不是不想让宁姑娘看到傅恆泽么,怎么还让傅恆泽特意过来。
大人如今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傅府。
傅恆泽仰头看着头顶的苍穹,星光点点,脑海不断浮现和宁瑜在一起的画面。
身后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满是关心,「夫君,您别一直坐在这了,会受凉的……」
一双纤弱的手正想搭上傅恆泽,却被男人躲闪开了。
傅恆泽低垂下眉眼,「叶姑娘,请自重。」
叶清浅心臟抽痛,眼眶泛红,紧紧的攥着衣摆,「傅大哥,我知道你一直想找到夫人,可我的清白已经没了,能否看看我……」
傅恆泽想到叶清浅的身子给他了,又是他的救命恩人。
如今也只能跟在他的身边。
叶清浅见傅恆泽脸上出现了一丝动摇,犹豫半晌,握上了他的大掌。
傅恆泽并未拒绝。
谢府。
宁瑜打算在谢淮回来前将茶点准备好,儘量不与他碰面,然后寻个机会和谢淮说清。
她刚放置好,正打算离开。
谢淮不知何时出现,身着官服朝着她迈着步伐走来,面容俊美,始终带着几分清冷。
他的视线陡然停在她身上,似乎要看透她般。
让宁瑜的身子都不禁僵硬了几分。
谢淮似乎看出宁瑜的躲闪,瞥了眼热气腾腾的茶水,轻描淡写,「再去准备端一盏茶水来。」
宁瑜领命退下。
谢淮幽幽盯着宁瑜逐渐远去的背影,眸底不断涌现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大人,傅大人来了。」刘管家上前禀告。
谢淮徐徐压下眸底的情绪,恢復了一派清冷疏离模样,「让他进来吧。」
傅恆泽跨入门槛,神色恭敬,「下官见过大人。」
谢淮将茶盏缓缓抿了一口,嗓音平静,「你在北疆立下战功,本官已向陛下举荐,升迁的旨意很快便下来……」
傅恆泽眸中迸发出欣喜,「多谢大人。」
他知晓,若没有谢淮帮忙,升官怕是根本轮不到他。
门外忽然传出一道敲门声。
傅恆泽并未在意。
随意往外扫了一眼,只能看到女子穿着素色衣衫,以为是奴婢,便收回了目光。
心底却不禁有些诧异,大人的身边何时也有了婢女侍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