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客来访。」
谢淮微眯了眯眼,划过一丝暗色,朝着宁瑜看去,「你先回去罢,我还有事商议。」
宁瑜并未多想,很快往春方院走去。
刘管家见宁瑜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这才拱手禀报,声音压的很低,「大人,傅恆泽没死!」
「现在在书房候着大人。」
谢淮瞳仁泛着冷意,面色冰寒,「知晓了,你退下罢。」
虽早已知道傅恆泽迟早会回到京城,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
刘管家正想告退,身后忽然响起谢淮清冷的嗓音,「勿让宁瑜看到他。」
刘管家眼皮子跳了一下,大人……这是想干什么?!
想到大人阴差阳错的和宁姑娘有了肌肤之亲,偏偏宁姑娘的夫君没有死!
还回来找大人了!
哪怕是他,如今都有些看不懂了。
刘管家想到大人方才吩咐他的事,又立刻朝着宁瑜的厢房走去,见宁瑜还在,心底鬆了口气。
幸好赶上了。
宁瑜看到刘管家,「刘管家,你怎么突然来了?」
刘管家早已将心情收拾好,笑了笑,「还不是大人心疼姑娘,说今日允你休息,便不用去书房侍奉了。」
宁瑜听到前面一句,白皙的面颊有些泛红,「别胡说,多谢刘管家特意来说一声了。」
正好她也陪着谢淮挑选长公主的生辰礼物也累了。
书房。
傅恆泽坐在红木椅上,等候有一段时间了,目光不禁在书房内部巡视了一圈。
隐约发现大人的书房布置与往日有些不同。
朱红色雕花窗棂旁放着素色胆瓶,里面插放着名贵的花儿,清雅别致,空气中隐隐飘浮着清新的味道。
傅恆泽不知怎么想起宁瑜。
他记得瑜儿从前为了不让他的书房看上去太过于沉闷,便在书案上放着胆瓶。
每隔一日便会将花儿换去,室内始终暗香盈鼻。
嘎吱——
门被推开。
一下子打断了傅恆泽的思绪。
谢淮踏着细碎的光芒,脸庞依旧带着他惯有的清冷,身姿如松,缓缓踱步而来。
傅恆泽连忙起身,朝着男子拱手道,「下官傅恆泽见过大人。」
谢淮居高临下的看着傅恆泽,周身的气势愈发凌厉。
「本官记得你在信中提及到被一孤女所救,腿伤还未好全,现在如何了?」
听着谢淮的关心话语,傅恆泽满怀感激。
「多谢大人关心,下官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傅恆泽略微停顿了一下,「下官实在思念娘子,怕她担心,便赶紧回京了。」
傅恆泽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跟谢淮求助。
谢淮面色陡然沉了一瞬,似笑非笑,「是么?你和令妻的感情似乎很好。」
傅恆泽隐隐觉得大人身上愈发冷冽,让人有些捉摸不透,搞不懂大人为何要询问他和妻子一事。
但为了能让大人帮忙,还是如实回了。
「嗯,下官每次出远门时,内人便会去寺庙为我祈求平安符,希望我能平安归来。」
傅恆泽摸了摸垂落于腰间的泛旧的香囊,里面放着宁瑜为他求来的平安符。
「下官想,若没有娘子的平安符,我大概也回不来了。」
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便会死死抓着香囊汲取力量,可她却不见了。
谢淮紧抿着唇角,听着傅恆泽口中亲昵的称呼。
胸口不禁泛起密密麻麻的嫉恨和酸涩,涌入四肢百骸,如同化作一把无形的刀,寸寸骨裂。
第188章 不近女色的权臣X属下之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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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是这般对待傅恆泽的么?
想到她对他的躲避,心里更是翻滚着滔天的戾气和浓烈杀意。
他若是将傅恆泽杀了,她的眼里便会有他了吧?
傅恆泽忽然感受到一道冷冽杀机落在他的身上,深入骨髓,不禁打了个寒颤。
正想探寻时,那道杀意陡然消失。
仿佛是他的错觉。
想到寻宁瑜一事一刻也不能耽误,傅恆泽朝着谢淮低下头,拱手道,「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
谢淮淡淡看了他一眼,嗓音毫无波澜,「何事?」
「下官想求大人帮忙寻找一下内人,内人以为我去世了便带着嫁妆离开了……」
傅恆泽语气诚恳,心里却也没多少把握,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求救上峰。
想到他曾救过大人一命,很快又有了几分底气。
谢淮眸底浮现一丝波动,一闪而逝。
快的让傅恆泽有些看不清谢淮在想些什么,只能一直等着眼前的男子说话。
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傅恆泽背脊生出黏腻的汗,才听到谢淮的清冷嗓音。
「可,若有消息本官会通知你的。」
傅恆泽脸上满是欣喜,嗓音带着几分激动,「多谢大人!」
「退下罢。」
谢淮挥了挥手。
他怕再看到傅恆泽这张脸,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手,难以压下心头的浓烈杀意。
傅恆泽并未多想。
大人向来冷清自持,不与人接近,疏离冷淡,能这么快的答应他已是极为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