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久安想了想便接受了这个现实。
也罢,反正她正想回北疆。
只是她想不明白:「迦南公主为何要这么对我?把我弄走对她有什么好处?」
周涛看她一眼:「因为太子殿下喜欢你。」
唐久安愣了一下,旋即失笑:「将军误会了,殿下对我只有师生之谊,全无儿女之私。」
当然她还省掉了一个「叔嫂之情」。
周涛嘆了口气,没有再多说。
到了御帐,皇帝与阿度婆娑分宾主而坐,关月陪着阿度闻果坐在一旁,不住安慰。
阿度闻果拭泪道:「若是旁的镯子,我绝不会多提一句。但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万万不能有失,所以还请唐大人赐还。」
唐久安之前在阿度闻果的帐中,与阿度闻果喝茶聊天,阿度闻果语笑晏晏,犹在耳前。
这些人怎么就跟活在戏台似的?人人都能唱上一出。
皇帝喝问:「唐久安,你可知罪?」
唐久安在心里嘆了口气,跪下,叩首:「臣知罪,臣不该——」
「她没有错,要知什么罪?!」
姜玺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唐久安回头,就见姜玺急步而来。
他还是之前那身装束,也还和之前一样,他大步而来的样子,又让唐久安生出一种他好像要一直衝向她的感觉。
羽林卫出手拦下姜玺。
姜玺停也没停,一手抽出羽林卫腰间刀,搁在羽林卫颈边,一脚将另一名踹飞,瞬间便将两名羽林卫放倒。
「喔。」原本靠在椅子上没精打采的阿度婆娑坐正来,看起来甚至有点想鼓掌。
唐久安没说话。
其实她也有点想。
「唐久安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诬陷。」
姜玺大踏步而来,视线刀锋一样直接斩向阿度闻果,「那隻镯子到底是赐的还是赏的,公主心知肚明。」
阿度闻果没有开口辩解,只是垂泪。
阿度婆娑不悦了:「你这是在骂我姐姐?」
皇帝喝斥:「太子不可胡闹。」
关月也急得连使眼色。
姜玺梗着脖子,冷然道:「唐久安甫离公主帐篷,儿臣便亲眼瞧见她打开礼盒,那隻镯子赫然就在其中,言明是公主所赐。」
唐久安心里悄悄地嘆了口气。
……这孩子急得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殿下,」唐久安开口道,「那隻镯子确实是——」
「闭嘴!」姜玺厉声道,「唐久安,你知不知道认下这个罪名,你就永远都是个贼!这骂名要跟着你一辈子!」
唐久安不在意,骂她的人从来没少过,可她一样加官进爵,升得比谁都快。
于是低声道:「被骂一下也没什么……」
「没有做错事,为何要担罪名?」姜玺道,「只要我还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冤枉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向阿度闻果,而是直接看向皇帝。
视线锋利,毫无畏惧。
皇帝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视线了。
这种仿佛拿刀锋向着他的感觉,让他开始震怒:「太子,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君父?」
「臣子顺从君王,君王亦要庇护臣子,若以臣子为刍狗,为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臣子的名誉——」
「玺儿!」关月惊慌起身,想要阻止姜玺。
然而姜玺还是说了下去:「这样的君王又怎配被人放在眼里?!」
一时间,满帐俱静。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呼吸似乎都已经停止了。
「陛下恕罪,殿下说在公主帐外看到过臣打开礼盒,镯子已在盒中。这其实是臣有意为之,故意让殿下看见,殿下心地良善,一向以师礼待臣,这样一来,必会为臣说话。」
唐久安开口,声音在帐篷内响起,字字清晰,「确实是臣因身负外债,所以一时起了贪念,顺手拿了那隻镯子。」
「唐久安!」姜玺怒喝。
「臣知罪,认罪,甘愿受罚。」
唐久安恍若未闻,说完,俯身以头触地,「臣万死,请陛下发落。」
姜玺愤怒已极,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巴不得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唐久安莫不是吃错了药!
道理讲不通,姜玺直接抓起唐久安的手,就想把她带走。
不管她脑子里进的是什么水,要他眼睁睁看着她受委屈,那就是不行!
唐久安没有起身,反握住姜玺的手,紧紧地、用力地、极快地握了一下,旋即甩开:「是臣蒙蔽了殿下,臣请殿下责罚。」
那一下握手极其短暂,但唐久安掌心的温热准确无误地传进了姜玺的手心。
他整个人顿了一下,然后,火气像是都顺着那一下被唐久安掏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向已经被气得脸色发青的皇帝行了一礼:「父皇恕罪,儿臣方才一时情急口不择言,皆因受人蒙蔽之故。」
「是啊是啊,」关月连忙帮腔,「你这孩子,就是性子急,就算你敬爱师长,生怕自己的老师被冤枉,也要好好说话才是,快好好给你父皇赔不是。」
姜玺倒是从谏如流,立即跪下给皇帝磕了个头,乖乖巧巧的,好像方才指着皇帝鼻子大骂的人不是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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