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坟茔是皇帝的一生这痛,皇帝是揭开自己的伤疤也规诫姜玺。
唐久安的思路则更离谱些:「陛下这是……金屋藏娇?」
「……」姜玺,「……你见过这种金屋藏娇?」
唐久安没有。
她停了停开口道:「殿下,联姻之事……」
「不知母妃知不知道……」姜玺像是没听到唐久安的话,起身便走,「我得去问问。」
关月日日都要艷冠群芳,带来的衣饰塞满了好几辆马车。
因着阿度闻果的到来,关月颇有一种危机感,对着镜子比了又比,总觉得首饰上缺了点什么。
迦南盛产黄金与翡翠,因此首饰製造工具十分了得,迦南首饰天下知名。
每次与使团一起来的定然还有商队,关月命人去找迦南商队,看看有什么新鲜货色。
姜玺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关月吩咐下去:「要大的,多的,越闪越好,绝不能输,知道吗?」
宫人领命。
姜玺道:「他们懂什么是好看?等我回京了替母妃好好寻一寻,包管母妃容光绝艷,万人仰慕。」
「玺儿啊,你现在哪里还有功夫管这种小事情。」
关月拉着姜玺的手坐下,「联姻之事你可千万不要和陛下对着干,人家迦南好不容易来朝,你是太子,身上挑着天下,可不能再任性了。」
姜玺问道:「母妃,我是太子,我也是您儿子,你难道不想我娶一个喜欢的人?」
「傻孩子,母妃比谁都盼着你好。你是男子,三妻四妾只是寻常,除太子妃外,还可以娶侧妃,还可以封美人,以后遇上你喜欢的,儘管娶就是。哪怕你只同心上人一个天天好呢,别人也说不了什么。听母妃的,这种事情男子吃不了亏。」
姜玺皱眉:「若我真娶了我喜欢的人,她却不能成为我的妻子,那我不是喜欢她,而是委屈她。世上有谁喜欢一个人就去委屈她的?母妃,这种日子您自己还没过够吗?」
关月顿住。
姜玺自悔失言:「我……我就是随便一说。对了,母妃,你知不知道父皇除了聊皇后,还喜欢一个女人!」
这话成功地转移了关月的注意力,尤其是听到那个女人被埋在西郊农庄之后,关月难以置信。
世人皆知,皇帝唯一心许之人,就是柳皇后。
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帝仍然不能听人提到柳皇后,失去心爱之人的伤痛从未稍离。
哪怕受宠如关月,也深深知道,皇帝心中有一个位置永远属于柳皇后。
现在竟有第二个?
留在京城的关老夫人虽然没能来秋猎,但身心意都在西山,知道了迦南公主求嫁的消息后,立即派人来找姜玺。
「老夫人说,您万万不能答应这桩婚事。」
传话的是关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亦是从小看着姜玺长大的。
「听说迦南人从小与虫蛇为伍,髮髻里都藏着蝎子,和那种女人同床共枕还能睡得着觉?」
「枕边人务要知根知底,你棠儿妹妹就很好,嫁到东宫,都是自己人,和你一条心……」
底下巴啦巴啦,一堆姜玺耳朵都快起茧子的老调重弹。
姜玺耐着性子听完,把人打发走。
关若飞知道姜玺不乐意,道:「你昨晚不在席上,没瞧见阿度闻果,啧啧,那可是真正的美若天仙,真的不考虑一下?」
姜玺:「滚。」
顿了顿,道:「取酒来。」
关若飞道:「唐久安不是禁了你这帐篷里的酒吗?」
姜玺瞪他。
关若飞只得让自己的随从去取酒,然后问道:「唐久安怎么说?她是希望你娶,还是希望你不娶?」
姜玺发了一回怔,良久,淡淡道:「我娶不娶,跟人家又没什么关係。」
关若飞知道刚来西山那晚姜玺布置了一整个山谷的琉璃灯,但关于那晚姜玺绝口不提,关若飞问不出半个字,又不敢去找唐久安打听,这会儿忍不住问道:「你俩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关係?」
什么关係?
师徒之名。
叔嫂之分。
「酒呢?」
姜玺不是好酒的人,但此刻他是真的想喝醉。
「酒来了,殿下。」
帘子从外面被挑开,泛白的阳光随着唐久安一道进来,外面那个随从手足无措,他拿着酒和盏刚准备进门就遇上了唐久安,你说巧不巧?
关若飞原是赖在椅子上,一见唐久安,反射性坐正挺直。
再观姜玺,原是瘫坐在铺着虎皮褥子上,身体似乎僵了一下,人却没有动,依旧大咧咧瘫着。
唐久安放下酒盏,斟上酒。
姜玺眼望帐顶:「老师不是说这帐篷里的都归老师吗?」
「是,所以这坛就算是臣请殿下吧。」
关若飞:「……」
等等,有没有人记得这其实是我的酒?
唐久安递了一盏到姜玺面前。
姜玺顿了一下,还是接过。
唐久安拿另一盏与姜玺手里的酒盏轻轻一碰,一仰头,先干为酒。
姜玺看着她,原本惫懒无神的眸子微微有了点光亮,他也一口饮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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