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晾在一旁的关若飞:「……」
得,真的没有人记得。
这地方待不得了。
关若飞起身。
他的动作并没有房间放轻,但那两个人好像完全没有看见屋子里少了一个人。
关若飞在外面恨恨地放下帘子,杵在门口,低声吩咐下去:「太子殿下有要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率卫听令,列队布防。
帐篷内,姜玺问:「不是不让我喝酒?怎么现在又找我喝?」
「人不痛快的时候,喝点酒会痛快些。」
「我怎么不痛快了?」
「殿下不是不愿意娶迦南公主吗?」唐久安有点讶然,难道她看错了?
唐久安脸上时常是没什么表情的,她自己纯然是发呆放空,但看起来眼角眉梢却总有一点肃杀之气,很是生人勿近。
可一旦有了表情,就会特别鲜活。
比如她此时讶异,左边眉梢挑起,眼睛微微睁圆,眸子漆黑光润,像浸了水的黑棋子。
不知道是不是一碗酒下肚,姜玺心里头开始有点发热,他问道:「我不愿意又如何?」
「不愿意就不娶。」
唐久安又斟了一碗,递给姜玺。
姜玺接过,扣着酒盏的手有点用力,指节微微发白:「你是武将,难道不知道联姻的好处?」
「殿下,世上之所以有臣这样的武将,就是为了人们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唐久安的酒盏再次与姜玺手里的一碰,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个笑容。
「殿下也是人,自然也可以。」
她说完,正要喝了那盏酒,手腕忽然被姜玺握住。
姜玺握得很紧,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唐久安形容不出来他的视线,那眸子深处好像有两团火焰,随时会烧出来似的。
不过他最终还是摁住了那两团火,声音微微喑哑:「多谢你,唐久安。」
唐久安:「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是臣的本分。」
「那你不是应该听我父皇的?」
「毕竟殿下才是臣的顶头上司。」
姜玺低头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让唐久安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仿佛那个飞扬明亮的姜玺回来了。
「以殿下的性子,不用臣说什么,殿下也不会答应这场联姻吧?」
「那是。」
姜玺接过酒坛,开始倒酒,「大雍还没有败落到需要太子卖身才能稳固社稷的程度,若非得出卖儿子的婚姻才能换来太平,我父皇还算什么明君?我可不能坏了他老人家的贤名,所以坚决不能答应。」
第44章
随着阿度婆娑的到来, 秋猎可以说是正式开始。
之前其它番邦使臣都很有做客的自觉,丝毫没有抢主人风头的意思,姜玺随便射下一隻大雁,他们也能夸上半天, 十分捧场。
阿度婆娑却不来这套, 他来到山林远比在京城时快活, 打起猎来比谁都卖力, 猎物很快需要两三名随从才搬得动。
而姜玺还在那儿摸鱼,懒洋洋追一隻兔子。
唐久安问姜玺借了一壶箭,不多时扛着好几隻猎物过来,交给姜玺身后的率卫。
姜玺当时正蹲在树下看地鼠打洞,抬头见此情形, 「老师,你在作弊。」
「这叫兵不厌诈。」唐久安道,「反正我的学生不能输给旁人。」
姜玺笑了。
他束紧箭袖, 摸出了弓箭。
「是,学生定不给老师丢脸。」
*
御帐中, 羽林卫悄声在周涛耳边低语。
周涛点头, 挥挥手,羽林卫退下。
皇帝手里批着京中送来的摺子,口里问:「如何?」
「殿下突飞猛进,所得猎物已在迦南王子之上。」
皇帝停下笔,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关山荐的人果然不差,唐久安这个老师确实请对了。」
*
被夸奖的唐久安正在树下抢救一隻被烤糊了的兔子。
罪魁祸首姜玺一脸委屈巴巴:「我以为火大一点熟得快,所以……」
唐久安:「不要紧, 反正回去有酒筵,这会儿随便垫垫。」
阿度婆娑一脸嫌弃:「我十岁烤的兔子都比这个好。」
姜玺冷声:「那殿下可以不吃。」
姜玺与阿度婆娑狭路相逢, 两人一路追逐着一头豹子,皆不肯鬆手。
最后还是姜玺占住先机,一箭从豹子的眼睛掼入后脑。
阿度婆娑看着那箭半晌,点头道:「殿下是有本事的人,我不再计较殿下之前的欺骗了。」
他说的是姜玺在牡丹楼冒充关若飞的事。
姜玺呵呵一声。
你爱计较就计较,谁在意?
两人一路追逐,已经是深入密林,远离营帐,眼看肚子都饿得咕咕叫,遂准备烤点东西吃。
在迦南人人皆是猎手,王族也不例外。
每个男子的成年礼便是独自进入深林,凭本事猎得猎物之后再出来,那头猎物会被纹在身上,跟随主人一生。
阿度婆娑展示自己的后颈,那里可以看见半截狼头。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