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管吗?」唐久安问。
「管什么?」
唐久安朝窗下抬了抬下巴:「少督护。」
姜玺:「……」
斥候的耳朵真是可怕。
姜玺走到窗前。
关若飞站在窗下,也不敢出声,疯狂招手要他下去。
姜玺还未动,唐久安一手撑住窗台,翻身一跃而下。
姜玺觉得她这动作真是干脆利落,不由学着她的样子往下跳。
「小言呢?」
唐久安问。
「跑了!」关若飞脸色难看得快要哭出来,「我就买个糖葫芦的功夫,他一转眼就不见了!」
关若飞根本不敢让文臻臻知道——真找不回来,文臻臻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斥候乃是寻踪追迹的行家,唐久安曾经有千里追踪一名背逃细作的功绩,所以关若飞第一时间不是去大理寺或京兆府喊人,而是回到银楼。
关若飞是对的,唐久安很快找到了文德言。
在一条小巷尽头,文德言被捆住了手脚,堵上了嘴,几名迦南人把他的发冠玉带全扯了下来,又看上了他一身衣料,开始准备脱文德言的衣裳。
文德言惊恐挣扎,为首的男人扬手便要揍人。
日光下只见寒光一闪,他的手腕一阵剧痛,一把匕首钉在了他的手腕上。
男人惨叫。
巷口处,姜久安三人的身影显现。
同伴们拔出弯刀,向着三人砍来。
唐久安踹飞最当中那个,其它的根本没有管。
这些迦南人并不是什么好手,顶多是流氓混混,还不够她身后那两位王孙练拳的。
文德言嘴角破裂,脸上肿起好大一块,吃了不少苦头,眼神中满是惊恐,被解救之后拼命挣扎,口中乱嚷。
「别打我,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我听话,我什么都听!别打了!爹,别打了!」
他挣扎得太厉害,唐久安一时竟然控制不住。
姜玺收拾完那几个迦南混混,一记手刀切在文德言后颈。
文德言软软倒下。
「文大人会打他吗?」唐久安问。并且文公度斯斯文文的,不像是这样的人。
「傻子的胡话而已。」关若飞对关家的情形最为了解,「你看他这一身的穿戴就知道了,文家很是宝贝这个儿子。」
跟着关若飞就发愁,好端端的文家宝贝跟他出来买糖葫芦,变成这样交回去,这可怎么是好?
文德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间茶楼,面前全是好吃的点心,他最爱的冰糖葫芦一颗一颗盛在盒子里。
文德言欢呼一声,扑向桌面。
姜玺道:「原来当个傻子也挺好,有什么不高兴的,睡一觉就全忘了。」
关若飞喃喃:「是啊,还可以天天待在文家,看见臻臻。」
「……」姜玺,「那你下辈子投胎当文臻臻的傻哥哥。」
门从外面叩响,徐笃之进来。
姜玺命人将那几个迦南人送进了京兆府,徐笃之是过来回话的。
「禀殿下,查清楚了。」
那几人是和商队一起进的城,但并非商人,只因有一点耍刀剑的功夫,被商队聘作护卫。
来到京城后,这些人发现当护卫的钱不单少还来得慢,而圣上优待迦南,京城上上下下对迦南人皆十分客气。
比如铺子里的东西被迦南人顺走了,起初有老闆报官,衙门里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一通稀泥和过去,不敢追究迦南人。
迦南人胆识愈壮,渐渐从占小便宜变成了当街抢劫。
姜玺冷哼:「把那几个人绑了,就在菜市口赏他们一顿鞭刑。」
那几人受刑之时,呼号连连,深受其扰的百姓笑逐颜开,人群中的迦南人则绷着脸离开。
消息传到阿度姐弟处。
阿度婆娑不悦:「打狗尚须看主人,打我们的人,岂不就是打我们的脸?我去找雍帝理论。」
说着便要走。
阿度闻果道:「是咱们的人有错在先,动的又是第一文豪的儿子,这一顿鞭子挨得不宫鲁鸣 。咱们是要去找雍帝,但不是理理论,而是赔罪。」
迦南人生长与丛林之中,奉行的是丛林法则。
阿度婆娑觉得弱肉强食,天经地义,那个大官的儿子若是有本事,怎会被他的人欺负?说白了还不是自己没用?
但多年来他听惯了姐姐的话,姐姐说的,永远是对的。
就算有些他当时听不出对不对,后面的时间总会验证,姐姐从来不会出错。
阿度婆娑的赔罪让这件事情上达天听,负责处理此事的京兆府少尹徐笃之被罚俸半年,理由是「操之过急,刑罚失当,无异于教化民心」。
这些都是后话,当时最要紧的,是如何把文德言送回银楼。
这事想瞒也瞒不住,关若飞终究还是认了命,以一种赴死的心情走进去。
文夫人母女尚不知菜市口有鞭刑的公案,只见文德言口角破裂,鼻青脸肿,顿时大惊:「怎会如此?!」
文臻臻望向关若悦,眼中更是露出明显的责备之色。
关若飞慢慢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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