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久安来不及为那些宝贝感到心疼,自己就被按在了书案上。
这姿势,看起来太子殿下想揍她一顿。
若是挨一顿揍这事便算扯平,倒也还划算。
唐久安的算盘还没有打完,姜玺已经俯身,低头。
唐久安的眼睛瞬间睁大。
她被吻住了。
记忆中模糊而残损的一角被补起,这个吻唤醒了昨夜那个吻。
一个是安静而明亮的宫殿,一个是灯光昏黄的室内,一个是她被姜玺压在书案,一个是她把姜玺按在地上。
都是唇齿相接,口齿缠绵。
唐久安的脑子里像是飞进了一百隻蜜蜂,嗡嗡乱响,身里有一种非常奇妙的反应,手足酸软。
这种反应绝对不适合一个战士,倒是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挥手挣脱姜玺。
一不小心用力过大,拳头擦过姜玺的脸。
姜玺发出一声闷哼,嘴角破了一点,沁出一丝血红,却没有鬆开手。
他依然压制着她,拇指抹过嘴角,看了看指尖上的血,不见愤怒,只有一种压抑的喘息,「看到了吧?我喜欢的是女人。」
唐久安也在喘气:「殿下倒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
宫殿安静,一时间只有两个人剧烈的呼吸。
姜玺此时才恼了,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像是要掐死她,咬牙问道:「……你要我怎么做才肯信?」
唐久安:「臣信不信,重要吗?」
「当然重要!」姜玺鬆开唐久安,大声向外喝道,「赵贺你给我滚进来!」
殿门打开,赵贺麻溜地滚进来了。
殿内花瓶镇尽书本砸了一地,赵贺一个字也不敢多问,跪在地上低着头。
姜玺盯着他:「唐将军说我和你有私情,说我们两个是断袖,你怎么说?」
赵贺猛地呆住,这才意识到这满地的渣渣中自己居然也有份,立即大声喊冤,膝行到唐久安面前,抱着唐久安的一条腿大哭:「这话可不兴胡说啊唐将军,会要了小人的命啊!」
姜玺一脚把他踹开。
哭就哭,抱腿算怎么回事?
这一脚又利落又熟练,一看平时便没少踹。
「……」唐久安,「殿下恕罪,是臣多心误会了。」
姜玺挥挥手让赵贺滚了,脸色不再像方才那样想掐死人,此时稍微好转,抱臂问她:「你怎么误会的?觉得赵贺和我走太近?觉得我待赵贺太好?」
「臣是觉得若无一些隐秘缘由,赵都尉似乎混不上今日的位置……」唐久安有点尴尬,不过很快抱拳,长揖一礼,「臣莽撞了,臣给殿下赔不是。」
「你说对了,」姜玺道,「我把赵贺召进东宫,还让他当都尉,确实是有一个隐秘缘由。」
他走近唐久安,就在唐久安耳边问道,「老师想不想知道?」
唐久安摇头。
……她觉得她最好不要知道。
「这事我从未告诉过旁人,但若不告诉老师,万一老师哪天又生出别的误会,我可就太惨了。」
姜玺慢慢地道,「庆丰五年三月七,关若飞说北里明月坊的歌舞极佳,要带我去开开眼,于是我便微服出宫,什么人也没带。」
唐久安听到这久违的「三月十七」便觉得不大妙。
更让她觉得不妙的,是姜玺的眼神。
一步步向她走近的姜玺,盯着她的样子,就像猎豹盯着自己志在必得的猎物。
唐久安不觉后退一步。
她退一步,姜玺便进一步。
「……没想到,半路遇上一人,将我劫至一处,与我颠鸾倒凤,春风一度,天明却沓无踪影。」
姜玺每个字都很低沉,一直望定唐久安,眸子里隐隐有什么在跃动。
这样的姜玺让唐久安无由生一股压力,一直退到后背抵上墙壁,退无可退,「殿下,你知道的,那不是臣。」
可别再把这笔帐算她头上啊。
姜玺挑了挑眉毛,眸子里似有波光流转:「知道,自然不是你。」
他顿了顿,道:「我起用赵贺,便是为了找到这个人。这是我最大的秘密,而今除了赵贺,就只有老师你一个人知道了。」
唐久安这才明白,她颇为汗颜,立即道:「殿下放心,此事到臣为止,绝不会有第四个人。」
「老师办事,我自然放心。」姜玺悽然地长嘆一口气,「只可惜我找了三年,都没有找到那个人。」
他抓起唐久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满脸忧伤,「老师,你摸摸看,只要一想到她,我便心痛难忍。」
唐久安觉得心痛这个东西应该是摸不出来的,但你能跟一个伤心的人讲道理吗?她着实不擅长安慰,只能维持这个单掌推胸的样子,默默站立。
唐久安手被他握着,掌心贴在他的胸前,清晰地感觉到心跳隔着衣裳透上来,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
听上去好像不大对劲。
「殿下,要不要叫太医?」
「……罢了。」姜玺垂下眼睛,「太医医术再高,也医不了心病。」
「可殿下这么着也不是办法,臣也药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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