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玺,「唐久安,你给我说清楚,这里对有赵贺什么事?」
「……」唐久安再度领悟了一下,「是,此事与赵都尉毫无关係,是臣失言了。」
姜玺直愣愣要看着她,似乎要疯。
唐久安深深后悔。
她可真是糊涂,这事怎么能拿到檯面上来说?
她重重跪下:「臣,昨夜失仪,冒犯殿下,罪大恶极。但此事乃臣一人做事,罪责亦由臣一人承担,望殿下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饶过臣的家人和朋友。」
天气尚未转寒,地上还没有铺红茸毯,膝盖在凿花地面上跪得嘎嘣脆响,生疼。
下一瞬,姜玺托住她的双臂,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皱眉问:「疼吧?」
唐久安摇头。
「这还不疼,你就是个傻的。」
唐久安安安份份挨骂。
姜玺嘆了口气,弯下腰。
唐久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唐久安平生从未被人这样抱过,立时全身僵硬。
姜玺抱着她走向窗前贵妃榻,放她坐下,然后在她身前单膝半蹲,掀开她的衣摆,拉着裤管的时候,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有点发红,復又板起脸,硬梆梆道:「我要看看你伤得怎么样。」
「……」唐久安不知道这也能叫伤,弯腰便把自己的裤管揭起来,露出膝盖。
姜玺像是给她的动作弄得懵了一会儿,起身取来了一隻瓷瓶。
唐久安觉得这瓶子有点眼熟,随后想起这是她第一次去国公府时大夫给开的药膏。
「我看这药膏挺好,所以就自己备了一点,绝对不是给你准备的。」姜玺板着脸解释。
唐久安:「臣明白,殿下的药,自然与臣无关。」
她心说我的脸可没这么大,敢认为太子殿下专门给我备着药。
姜玺不知道为什么板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地拧开了瓶塞,挖出一点,涂到唐久安膝盖上。
药膏凉凉的,涂上去很是舒服。
唐久安的脸懵懵的,一时不知道姜玺在干什么。
脸上有瘀伤用药,可以说是免得有碍观瞻,膝盖上一点瘀伤用药,大概只能算是閒得无聊。
「要不……臣自己来?」
虽然她觉得这药纯属多余,但总比太子给她涂来得好些。
「闭嘴。」
姜玺低眉上药。
唐久安原本的设想是,姜玺暴怒那是肯定的,没准可能要摘她的脑袋,所以她非走不可,至少要避过这阵风头。
但此刻的姜玺温柔专注,好像她的膝盖是什么绝世奇珍,稍稍用力便能当场碎掉,他的指尖轻柔至极,像是羽毛一样轻盈抚过。
「殿下,」她神使鬼差地问,「您气完了?」
第35章
姜玺把瓷瓶塞子塞上。
他的动作慢得出奇, 视线一直落在唐久安身上,眸子深深,若有所思。
唐久安还是头一回见姜玺这么深沉,又开始为自己的项上人头忧心。
是不是应该让姜玺好好冷静?
比如……
她的目光才飘向旁边的锦幛, 姜玺便挑了挑眉毛:「唐久安, 这时候你不会还想把我捆起来吧?」
「……」
唐久安心虚地挪开视线。
姜玺把玩着药瓶, 他的手指不单修长, 而且灵活至极,青瓷小药瓶在他指间上下翻飞。
「你老是提赵贺是什么意思?」
姜玺问。
「……」唐久安,「……没什么意思。」
「少骗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姜玺道,「这样吧, 你老实说清楚,这次的事我可以不同你计较。」
唐久安眼睛一亮:「当真?」
「当真。」
「空口无凭,殿下请立字为证。」
姜玺笑了。
唐久安觉得他好像是被气笑的。
但他还是走到案前, 立下字据。
——只要唐久安将赵贺之事如实道来,前尘旧事一概既往不咎。
唐久安把纸张对摺再对摺, 收进怀里。
姜玺注眼睫闪了一下。
那是贴在她胸口的位置。
离心臟最近的地方。
喉咙有点干, 姜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半是解渴,半是掩饰。
「臣实话说了,殿下也立好字据了,请殿下务必遵守诺言。」
唐久安说着拱一拱手,「殿下与赵都尉两情相悦,臣一早便知道了——」
「噗」, 姜玺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他指着唐久安,还未说话, 又呛出一阵狂咳。
唐久安觉得这是一个拍马屁的好机会,上前替他拍背顺气,一面忠心耿耿地道:「殿下放心,臣的嘴最是牢靠,绝不会告诉第二人。」
姜玺狂咳不止,面容扭曲。
「殿下实在不放心,可以放臣回北疆,臣余生不再踏入京城一步,照样没有旁人知晓此事——」
姜玺忽然动手。
出于武人的本能,唐久安下意识想抵挡,还好想起了这是顶头上司,遂任由姜玺捉住了她的衣襟。
身后一片哗啦连响,不知有多少东西被扫下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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