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余接过狂饮一大口,眼泪苦出来了:「我不怕淹死,就是这水也忒难喝了!苦哭了,真的哭了!袁里同志,我后悔了,我当初不应该拒绝你的邀请,我那时候绝对缺心眼儿了!」
褚弈看着他:「什么邀请?」
何余又往嘴里灌水,指了指袁里示意他说。
袁里浮在不远处轻鬆地踩着水,闻言看过来,一脸无语地说:「当初我爸要教我们两个游泳,大鱼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后天推大后天……推到最后也没学上。」
「哎,急什么,我以后得活那么长呢,」何余喝完水就乐,随手抹了把嘴,又是一嘴咸,「哎我去的,真苦……哥,我觉得我找着感觉了,再来一把,我肯定能漂走,宛若蛟龙!」
「我可是信了。」褚弈乐了,看来身体素质和游泳天赋没关係,何醉醉一身小肌肉折腾这么半天除了沉底沉的更快了什么也没学会。
何余深吸口气,一个猛子扎下去,姿势气势无一不帅,就是扎下去就没浮上来了,水面渐渐平静。
「大鱼?」袁里吓坏了,低头就要捞鱼去,被程浩言搂住,「干嘛啊!我——」
话没说完褚弈已经扎了下去,没两秒带着憋着气的何余一起浮了上来。
何余不会游归不会游,肺活量还是很可观的,再沉一分钟底儿也没事儿,被捞上来脸色如常地张嘴喘了两口气,没记性地又要伸手抹嘴,被褚弈按住:「缺盐了?」
「不缺,」何余龇牙咧嘴,掐他肩膀,「这隻潜水鸭,我他妈是不是旱鸭?!你是不是把我天赋抢走了,你可真缺德啊!夺笋吶!」
褚弈无辜躺枪也不辩解,真诚建议:「要不我们玩儿沙子去?」
何余瞪他:「……你认真的?!」
褚弈自然地转移话题:「其实先学踩水也行。」
玩沙子被岔过去,何余认真思考,指了指漂着的袁里:「他这样?」
褚弈拿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前:「也是我这样,你可以看我,我踩得不好看么。」
「好看好看你最好看!」何余捧着他脸亲了一口,又苦又咸,「哥你不甜了。」
褚弈:「玩沙子就甜了。」
何余:「闭嘴吧!」
「大鱼,你都对不起你这名,」李劲航从远处游过来,表达对褚弈的鄙视,「老弈就是个废的,他教不好你,你跟我学,十分钟让你在海里漂起来。」
袁里:……他好像知道褚弈为什么老怼李劲航了。
褚弈搂着何余跟他一起浮着,闻言头都没回,嗤了声:「十秒钟我让你在海里冻死了。」
李劲航:「……操!」
辛涛罕见的比程浩言还忙,忙着救李劲航于作死之中,游过来哄着:「去岸上晒会儿太阳?」
李劲航抬头瞅他,想了想:「你冷了?」
辛涛扑哧笑出来,点头:「对,好冷啊,冻死了,走吧。」
李劲航沉着地拍拍他肩膀,一副我照顾你的表情:「上去,感冒了我还得照顾你。」
辛涛乐了:「这么好吗,我都想感冒了。」
李劲航瞪他:「你脑袋进多少海水!感冒好玩儿啊?」
辛涛亲了亲他眼角:「感冒了你就照顾我啊。」
李劲航脸一红,推他:「我他妈——你,你要是想我照顾你就直说!我也不是不能满足你的愿望……爹是那,小气吧啦的人吗!」
辛涛在水下摸了他一下,贴着他耳朵说:「不是,我们航儿多帅,哪儿都帅。」
李劲航浑身一抖,屁|股上的手还没拿开,他脖子都红了,却还硬撑着:「知,知道就行。」
辛涛牵着他往岸上游:「乖,走吧。」
李劲航哼了一声跟着游,别彆扭扭地叨咕:「别晒太长时间,给爹晒蔫儿了。」
辛涛宠着:「都听你的,晒一会儿就去睡觉。」
……
袁里看傻了,李劲航脾气爆全校皆知,辛涛真厉害,几句话就给哄好了。可能因为是辛涛吧,李劲航才那么容易不生气。
真好。
程浩言低头,袁里羡慕的小眼神一直追着辛涛李劲航上岸,还依依不舍地探头瞅。
「好看么?」程浩言忽然说。
「啊?」袁里转头看他,「什么?」
「没什么,」程浩言冲褚弈点了点头,拉着袁里往岸上游,「走了。」
「不玩儿了吗?」袁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走,但还是乖乖地跟着往回游,偷看程浩言起伏有致的肌肉线条,暗暗咽口水。
「不玩儿了,」程浩言说,「不高兴。」
袁里懵了,小心地打量他,侧脸没有表情,嘴唇抿着,下颌线漂亮,真好看……啊不对,看不出高不高兴。
上岸后程浩言一直没说话,沉默地拉着他走,一直走到不远处的休息区,刷脸进去。
袁里进屋后拘束地站在浴室门口,程浩言递给他浴巾,开口:「东西里面都有。」
说完转身进了另一个浴室。
袁里往那边探了探头,什么都看不见,摸了摸后脑勺,还是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只能进去先洗了个澡。
热气腾腾出来的时候程浩言正坐在床上看手机,穿着浴袍,但系得松松垮垮,胸肌腹肌隐隐约约都露着,让人浮想联翩……
听见开门声程浩言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