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卧室门上一声重过一声,「哐!哐!哐哐哐!」
「如果我晚上还过去吵你,不用理我,只要关的不是我卧室门,我过一会儿就不敲了。」——辛涛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他收回要迈出去的腿,躺回床上,瞪着天花板计时。
数到五百六的时候门不响了。
李劲航神经都跟着松下来,但没轻快多久就重新提起来。
涛子现在干嘛呢,怎么这么安静,隔音好的缺点出来了,外面发生什么他都听不见。
不会拿菜刀比划呢吧?!
不会,刀都锁起来了。
不会把锁砸开了吧?!
不会,又不是锁头,怎么砸。
不会要跳楼吧?!
不会,窗户也锁着呢。
……
李劲航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脑袋里最后的想法是「这睡眠质量分十分之一给涛子都能创造一个医学奇蹟」。
半夜惊醒坐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隐约觉得做噩梦了,但想不起来操蛋梦是什么了。
嘴里干巴巴的,他摸了摸脑袋,一脑门汗,后背也是,潮乎乎的。
他吸了口气。出去洗把脸吧,顺便喝口水。
下床晃悠悠地往门口走,拉开门的一瞬间地上一团黑影向里倒了进来。
「卧槽!!!!」李劲航虎躯一震,触电了似的往后蹦出一米多,定睛一看,辛涛半截身子躺在卧室里,长腿蜷在外面,睡得安稳。
「我靠你不是一直坐门边睡的吧,」他赶紧蹲下来,心跳还砰砰的,顾不上,推了推辛涛肩膀,「醒醒,醒——」
动作猛地顿住,熟睡一次不容易,还是别喊醒了。
只是以后万一他都随便挨哪儿靠哪儿就睡了怎么整,着凉不说它也不舒服啊,怎么可能睡好。
……还是,别锁门了。
他胳膊用力抱起辛涛,往外走了两步,莫名其妙地停住,想了想,转身把人放自己床上了。
福尔摩航站在床边摸着下巴自信分析:涛子连续两天梦游都往他这跑,一定是喜欢主卧,次卧睡得不踏实不舒服。
行了,谁让他李劲航为兄弟两肋插刀,不就是主卧次卧的事儿,让给你了。
他拍拍手,给自己鼓了个掌,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浴室。
水声哗哗,Alpha1米91,宽肩窄腰大长腿,腹肌胸肌要什么有什么,却遵守养生守则把水温调的刚刚好,像朵沐浴在温和阳光下的小花花。
口哨声悠扬轻快,细听能听出来是经典曲目——《自由飞翔》。
李劲航洗掉一身汗,脑袋里完全放空,边哼歌边裸|着走出来,浑身上下只在脑袋上搭了条毛巾胡乱擦着。
刚出门一抬头差点让辛涛送走了。
一片黑影站在他卧室门口,儘管太黑了看不清,但Alpha的直觉还是能清晰感受到灼灼目光,充满攻击力和征服欲,像一头孤狼的凝视,让同类汗毛炸起。
李劲航让他唬住,愣了半天才想起什么,赶忙拽掉脑袋上的毛巾挡住小小航,尴尬又愤怒地问:「你,你他妈是醒着呢还是游着呢,吓人是你职业是吧,人吓人吓死人啊操!」
「睡觉。」辛涛声音低哑,目光一错不错,
没醒,李劲航懂了,这时候得他妈顺着,不然就抽风,昨天抽风还亲他来着!
心里这么想着,嘴里还得欠两句:「那你他妈就睡,别杵这儿吓人,我得吹头髮,冷死了。」
辛涛站在原地没动,李劲航去取风筒,余光一直观察着人影。
短寸哪有必要用风筒吹,他就是装个逼,找回点儿面子。
但现在一点没找回来不说还提心弔胆的。
更不爽了。
从他假模假样吹两下吹干到走回次卧门口,辛涛一直站在主卧门前看着他,直到他要关门。
「嘭」的一声拍开门,拉住他往回走。
「干什么玩意!」
「睡觉。」
「你自个儿没法睡?还需要爹给你唱歌?」
「唱吧。」
「……」
被当抱枕搂在怀里的时候李劲航一脸无语但又不敢动,谁知道涛子今天抽风会不会亲他,虽然嘴唇还挺软乎……但他的嘴得给未来媳妇儿留着!
旁边人很快呼吸均匀熟睡过去,不,准确地说他一直都在熟睡。
黑暗里眉眼多了几分温和,本来就是异性缘特别好的桃花眼闭着的时候都带着多情。浅粉色的嘴唇看着就像软糖,他尝过,不甜……
「靠,真他妈的好看。」
「也就比我差点。」
……
第二天早上李劲航又没看见辛涛,完全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游回去的。他俩睡眠质量是俩极端,一个睡到重度昏迷,一个睡到到处乱走。
要是他把门锁上……里面怎么都能打开,假设不成立。
走出去的时候辛涛坐在餐桌前边吃边刷新闻,看他出来了,笑着问:「我昨天是不是还挺老实的。」
李劲航竖中指:「……你老实个几把!」
「嗯?」辛涛看了看下面,问心无愧:「几把也挺老实的,它不老实我会有感觉。」
李劲航:「……操!」
今天也是暴躁的一天。
打那天开始李劲航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