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了。
「我今天搬出来,」辛涛忽然说,「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上次梦游还是前几天,可能因为没吃药。」
「你搬出来上哪住去?」李劲航问他。
「先回家,房子慢慢找。」辛涛说。
「你放屁!」李劲航两手交握在一起,用力捏了捏,半晌,开口:「你别走了。」
「嗯?」辛涛看他,「我在这儿住你不害怕?」
「怕个屁!你航爹这么牛逼一顶A还能让你揍了?」李劲航耳朵有点红,自己却毫无知觉,气势汹汹地瞪人,一头短寸凶神恶煞,在辛涛眼里却跟个鼓肚皮的小河豚似的,「你自己住大半夜跑出去强吻Omega还得负责,你后半辈子不想要了是吧!」
我梦游从来不会出门。辛涛默默咽下这句话。
其实之前也不会乱闯别人的房间,只会在客厅厨房书房这种公共场所溜达,这次应该是喜欢的人近在眼前所以才闯了进去。
「说的好有道理。」辛涛说。
「我一直以为你智商也就比我差点儿,现在看来你还不如老弈,」李劲航说,「这么明显的事都看不明白,你要是跟我住我还能制住你,你要是自己住保姆能制服——操!」
李劲航一脸惊悚地转头指着他:「你,你,你家保姆——」
「没有过,」辛涛无奈地笑,「想什么呢。」
「你怎么知道!」李劲航感觉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如坐针毡,站起来走圈儿,「你他妈睡着了!我靠!不会吧!」
「不会。」辛涛说。
李劲航走的更快了,一圈一圈绕着走。
「真的,」辛涛乐了,「我没亲过别人,我家里有监控。」
李劲航停住,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沉默了半晌,抬头,看着他,拧眉:「你在我家住,我让保姆晚上不许过来,我把门锁上也不让你出去,你要是砸门我肯定能醒。」
「我要是——」辛涛说一半被打断。
「要是个几把!辛叔他们俩一直出差,你家就你和保姆……卧槽不能想。」李劲航感觉自己沧桑了二十岁,心尖一抽一抽的。
「好吧。」辛涛说。虽然过程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但结果是让人满意的。
李劲航魂不守舍地过了一天,晚上放学特意给保姆打电话屯了一堆吃的,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第四次叮嘱保姆:「晚上,什么情况都别过来,钥匙也给我。」
保姆还以为要被辞了,说了半天好话,李劲航被说的烦了,转头说:「我晚上要带女朋友回来,你在这,或者你突然出现,他害怕,知道吗。」
保姆放心了,连声说是。
保姆做完饭就走了,李劲航心事重重地跟辛涛吃完饭,跑回自己屋里给私人医生打电话问梦游症的事。
「你不用问是谁,肯定不是我就完了。」
「他说越来越严重,频率越来越高了,那破药副作用听着就能把人吃死了。」
「有别的办法吗。」
「我需要见到病人本人。」
「不方便,我背着他问的。」
「嗯……如果只能药物干预,我分析有可能是遗传方面造成的。」
「遗传?」
「对,一般Alpha的梦游症大多和心理问题有关,可以通过心理疏导缓解,但如果是遗传的话就麻烦了,目前的医学还没有确定有效的方法。」
「……操。」
睡觉之前李劲航反覆检查了门锁,确保涛子不能几下砸开,又泡了杯牛奶端过去,盯着他喝完。
「我是小朋友吗?」辛涛看着他,桃花眼里有笑意,唇角挂着弧度。
「你睡着了就是个小朋友!」李劲航恨恨地拿走牛奶杯,「这么大的事儿居然才告诉我,要不是我大度我抽死你。」
「那我死里逃生了,」辛涛坐到床边,抬头看着他,「你的门也锁好吧,我怕我衝进去被你打死。」
「昨天刚游今天还游?」李劲航拧着眉坐到他旁边,摸着下巴瞪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压力没跟我说。」
「没有,」辛涛摊手,笑得无辜,「不信你问我私人医生。」
「我信不着他。」李劲航说。
「好了,」辛涛揉揉他脑袋,眼底深处一片温柔,「睡吧,我努力不游。」
「你别太努力,」李劲航顿了顿,「净顾着努力了你还睡不睡觉了,本来睡觉就费劲。」
「好,听你的。」辛涛说。
李劲航一步三回头地出去,又检查了一遍大门门锁,回到自己卧室把门也反锁了。
Alpha是领地意识非常强的动物,只是一天,家里的空气就充满了白桃汽水的味道,混杂着茉莉,居然说不出的好闻。
昨晚辛涛应该在这儿睡到很晚才游回自己卧室的,被子上的信息素很明显,李劲航没过一会儿就伴着香味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里他跟辛涛去了一片大花园,草甸青青,踩着特别舒服,他们俩一人脑袋上插朵花,他正要挟涛子用他脑袋上那朵红色小花跟涛子的蓝色小花换呢,忽然「哐」的一声,一颗向日葵忽然爆|炸,漫天瓜子雨。
两个人一起蹲在另一朵向日葵底下躲雨,一片郁金香又集体爆|炸,香气蔓延在空气,花瓣乱飘。
梦里他转头问辛涛还跑吗,一眨眼人没了,他还来不及找,目光触及的花全爆炸了,「哐哐哐框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