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完了,摸着她的脸问:「嫌不嫌?」
柳筝垂眸,良久问:「……你唇怎么那么软?」
宋砚咬了一下:「软吗?」
柳筝瞥了一眼,推了推他:「走开,你把我脸弄脏了。」
宋砚只好鬆了她,还想扶她起来。柳筝不要他扶, 自己去了井边打水洗手洗脸。
洗了一会儿,她回头看宋砚, 宋砚默默跟在她身后,还在咬着唇摸脸, 想她刚才的话。脏吗?她嫌他脏吗?
「过来, 擦脸。」柳筝把巾子丢给他, 「你脸好脏。」
「明明是你摸脏的。」宋砚接了巾子擦,柳筝站在旁边看, 听到这话也不反驳。
吃过晚饭后,柳筝收了衣服要去水房洗澡。到二楼收了小衣,她对着外头的夕阳光看了半晌。上面还有浅淡的血痕,她搓了很久都没能完全洗掉,不过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柳筝攥着小衣,心臟还在不正常地跳动着。
扔了吧。
扔哪去?
柳筝想给直接烧了,又觉得没必要。最后她随便打开杂物间的一隻衣箱丢了进去。
翌日照常早起做豆腐脑。因为要去顾府做客,祖孙两人没敢做太多,弄出来一桶后就赶紧搬出去卖了。卖完了也来不及收拾碗筷了,只好都交给宋砚和冯策处理。
柳筝挑了条湘裙穿,拿素簪挽了个简单的髮髻,随便剪了一朵萱草花簪上。进了王初翠的房间一看,王初翠正对着镜子抿头髮,抿得一丝不苟的。柳筝找了个抹额给她戴上。
点心早在昨天下午的时候王初翠就已做好了,装了盒子就能带上。马车也不用专门去雇了,顾府今天直接派了马车来接人。
临上马车前,宋砚躲在暗处悄悄拉了柳筝的手腕:「什么时候回来?」
柳筝莫名有种自己金屋藏娇,还未出行,娇娇本人就眼巴巴盼着她回家了的感觉。又不是出多久的远门,说了下午就回来,至于如此黏人?
她故意逗他:「不回来了,我要在先生家住几日。」
宋砚轻轻哼了一声:「说过的,我经不起你逗,你说任何话我都会信以为真的。」
「我要是真不回来呢?」
「……等你回来呗。」
「一直不回来呢?」
「一直等下去。」
「就没想过去找我?」
「若是你没在说好的时间内回来,我当然要去找你,我不能让你有任何一点受到危险的可能。所以筝筝,这个问题,你不能逗我。」宋砚没在同她说笑,「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你不同意我去的地方,我不会擅自去,但这得是在我确定你安全的情况下。」
柳筝点点头:「知道了。酉时之前我会回来的。你也不必一直守在这里,你已经……已经有几天没回家了。你不是还有官职在身吗?」
「那些暂且都不要紧的。」宋砚揉着她的手,处处透着不舍,「我也没那么拎不清。我既不会让你受我牵连,也不会因为要赖着你耽误了我原本就要做的事。如果我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怎么有资格爱你。」
柳筝垂眸:「不耽误就好。我走了。」
柳筝抽回自己的手,转身出门锁门,和王初翠一起坐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声渐远,冯策眉头紧皱:「这是永安巷顾府的马车。柳娘子的先生竟是顾观的夫人?柳娘子怎么会认识他们呢……爷,我觉着这事儿不简单啊,您真不查一查?顾观和章阁老好像有点渊源呢。」
「不查。做这种事,太不磊落了。」宋砚往院子里走,在廊前的椅子上坐下了,看着昨天和柳筝一起种下的海棠花,「我对筝筝的爱是光明正大的。」
「人家可没正大光明地对你呢……名分都不给一个,走了把门一锁,咋感觉你成了她养的外室呢。」冯策嘀嘀咕咕。
「早晚会有的。」宋砚起身去客房拿了冯策昨天带回来的一排针线回来,捧起小小的绣绷笨手笨脚地穿针引线起来。
冯策扶额,果然很快就看见他戳破了自己的手指。
一连几个针孔下去,宋砚干脆备了只黑帕子放在绣篮里,出了血直接擦上去。黑色遮脏,不太看得出来,所以不怎么会引他头晕。
冯策看得五官都要皱起来了:「爷,你到底要绣个啥啊?」
「寻常夫妻间会绣什么东西,我便绣什么。」
「……你是那个妻还是夫?」
「当然是夫。」
「哪有夫给妻绣东西的!姑娘出嫁盖的盖头还得自己绣呢!爷,你糊涂啊。」
「那是假夫妻,真夫妻该是不分你我的。我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因为我爱她。」宋砚面不改色地揩去指尖新冒出的血珠,继续手指僵硬地戳针扯线。
冯策感觉自家爷没救了。现在连个情郎都算不上呢,扯什么真假夫妻。
但好像也不算太意外,待他身边这么久了,他能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天生承了侯夫人的固执,一旦认定什么事,宁可死,宁可疯,也绝不会更改。
柳筝搀着王初翠一起往顾府正门走,才踏上台阶,顶上猝不及防传来一声「餵」。
柳筝抬头,还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檐上倒悬着的人伸出长臂一勾,把她头上簪的那朵萱草花给摘下来了。少年一笑,有几分促狭:「几年不见,你这么臭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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