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筝冷笑:「彼此彼此,你更顽劣了,臭猴子。」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谁了,也就她的师兄顾竟才会这么没礼貌,爱弄她头髮弄她衣服,烦都烦死了。
顾竟一跃从屋檐上跳下来,两手交迭搁在后脑上,嘴角衔了那朵萱草花,对她歪头一笑:「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小筝筝,这几年没少想我啊?」
「闭嘴。」柳筝抬手要把他嘴里的花揪下来,他后仰一躲,恶劣地笑起来,「还是那么暴躁,啧。」
「筝筝!啊,我的筝筝!」门内传来少女惊喜的欢呼声,顾竟赶紧往旁边一躲,还是被顾寻真重重一把推开了。
顾寻真直接张臂往柳筝身上跃,柳筝勉强抱住她,笑得眼睛弯起来了:「好啦好啦,我要被你勒死啦。」
「哼,我是那么没轻没重的人嘛。」顾寻真搂着她的脖子端详她,夸张地连声讚嘆道,「你怎么长这么漂亮啊,嘿嘿,不过没我高了呢。走,快进屋喝茶!我给你和王姥姥带了好多好多礼物!」
顾寻真转身就去挽王初翠另一隻胳膊,王初翠连声说慢点走慢点走,她要跟不上了。
顾竟嘴里衔着那朵萱草花,不屑地嗤了顾寻真一声:「见你亲哥都没那么亲。」
「你多讨人嫌心里没点数啊?」顾寻真翻他一个白眼,「滚开滚开,别挡路!」
几人进了正堂,顾观夫妇起身相迎,王初翠赶紧带着柳筝行礼。罗净秋拉住王初翠的手制止:「您是长辈,我们怎好受您的礼?快请坐。」
顾观长着一张清正刚直不苟言笑的脸,每次王初翠见了都心里发怵。顾观察觉到几人的不自在,找个藉口先到后院书房去了。顾观一走,堂上气氛果然活跃起来,顾寻真兴奋地搬出自己的梨花木大箱子打开给柳筝看,罗净秋则扶了王初翠的手臂坐下閒聊。
箱子里有不少皮影人、鹧鸪哨、水浒叶子牌和十二生肖小铃铛一类的小玩意儿,一个比一个有趣,柳筝蹲下来和顾寻真玩起来。顾竟把嘴里的花一吐,欠欠地道:「真幼稚,有什么好玩的。小筝筝,师兄给你看个好东西。」
柳筝不理他,顾寻真拿了块石子朝他掷去:「我们女孩子一起玩的时候你滚开些!」
顾竟手一抬接了石子丢出去,哼两声走了。
柳筝把玩着一个木头小人:「也不知道谁幼稚,大家都长大了,他还比我们大三岁呢,整天不是手欠就是嘴欠。」
「不管他不管他,筝筝你看,我做的小手炼!吶,送给你啦。」顾寻真牵过她的手,把一串结了红石花的银链往她手上带。花是用红翡翠雕的,每朵都有八瓣,银链做成了竹节的样式,一戴上更显得她手腕纤白。
「你亲手做的?」柳筝惊奇,「你手这么巧。」
「那当然!喜欢吗?」
柳筝欣赏着手炼,开心点头:「喜欢。我也有礼物,来看。」
柳筝牵着顾寻真的手起身,打开带来的小匣子给她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了八隻小香盒子。柳筝骄傲地扬扬下巴:「猜猜是什么。」
「我又不是笨蛋嘛。是香膏对吧!」顾寻真拿起一隻浅碧色香盒打开,抹一点在手背上,膏质细腻,清香阵阵。
「也太好闻了,该不是拿茶叶做的吧?」
「就是拿茶叶做的,阳羡茶。做了好几次,就弄出来这一小盒。」
「呜,好喜欢啊!」
「咳,小筝筝,你看这是什么。」顾竟去而復返,「歘」地朝她扔去一柄剑,「看看吧,我也就花了半年时间打。」
柳筝一时不备差点被剑柄打到头,还好顾寻真一抬手接住了。罗净秋皱眉起身:「阿竟,你又欺负妹妹们!」
「谁欺负她们了!哼。」顾竟鼓着脸抱臂而立,瞥了眼柳筝,「不抽出来看看?你不是从小就想要一柄绝世好剑吗?」
柳筝从顾寻真手里接过剑,剑鞘是缠枝花纹的,拿在手里挺重。柳筝抽出剑来看,剑身寒光阵阵,软韧无比,还未开刃。是花里胡哨了点,但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柳筝有些惊喜:「谢谢师兄。」
顾竟扬扬唇角,散漫地笑了笑:「光说谢有什么用,不痛不痒的。我的礼物呢?」
柳筝心虚了:「我没料到你今年会回来,所以……」
「所以没我的份?」顾竟皱眉,「没良心的,竟然对师兄一点基本的敬爱之心都没有!」
「也不是没准备……不知道你会不会嫌弃。」柳筝拿了食盒过来,一层一层打开,露出最底下的一碟金桔蜜饯糖,「我记得你挺爱吃这个的吧,尝尝?」
顾竟的面色好了不少,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拈了颗尝尝。
「嘶,真酸。不过,既是你好心好意,我也不嫌弃。端走了。」顾竟拾了盘子就随便找个位置坐下了。
顾寻真追过去:「又不是给你一个人吃的,让我也尝尝!」
「她说了是给我的礼物,你能不能别总欺负哥哥?」顾竟左躲右躲。
虽然顾竟的性格有时候是挺招人嫌的,不过他们三个的关係一直不错,七年没见了,今日再见故人,柳筝心里觉得亲切。
吃完午饭,柳筝和顾寻真一起歇晌,结果根本歇不住,顾寻真从小就话多,柳筝一被她招起兴头也停不住嘴,两个人天南地北地乱聊,直到罗净秋过来敲了她们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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