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筝把灯吹灭,褪了鞋子滚到床榻内,摸了摸左边肩膀。好像还泛着些微潮意,不知是他喷惹呼吸时弄的还是他自以为毫无痕迹啄吻她衣衫时弄的。柳筝揉了一把脸,想到他剥葡萄的样子,想到他扶着她的头脸央她尝一口的样子,又想到她依他的话尝了,他却被震得连呼吸都乱了的生涩样子。
柳筝一阵胡思乱想,最后丢了枕头,趴在床上,整个人贴着凉簟降温。早知道留他一个冰鉴了,今晚怎么这么热。
月上中天,流光如水。昏昏沉沉间,宋砚觉得自己好像又抱着冰鉴站在了柳筝的摇椅前。
摇椅嘎吱嘎吱轻轻地响着,他眼前模模糊糊,只看到柳筝头搭在一边扶手上,两条裸.露在裙下的小腿搭在另一边扶手上,一来一回惬意地晃荡着。她正翻看着什么东西,嘴里含着一颗荔枝黑籽吮玩。她偏头把黑籽吐进杂物盘里,黑籽上裹了一层水光。她瞥见他,没一点防备地对他笑:「你不凉吗?阿墨,都湿透了。」
宋砚低头看自己,腹前仍是那片被冰鉴雾气濡湿的水迹。他睡前忘了换衣。
柳筝趴在摇椅上,伸指戳了戳他的肚子,眉眼懒懒的:「靠近些,我摸摸。」
宋砚乖乖地走到她面前,大胆地抚上她的头髮。柳筝一点不介意他对自己触碰,拿温热的掌心往他肚子上贴了贴。宋砚哼了声,俯下身贴她的脸,亲她肩膀上那块棉纱质地的柔软布料。
「阿墨,抱我起来,抱抱我。」柳筝把玩着他的耳朵,「我想你抱抱我。」
宋砚心里涌上无限的雀跃,轻而易举搂住了她的腰,捧着她纤薄的背将她抱进怀里,还让她夹了他的腰搂了他的脖子。他对着她的颈窝悄悄地嗅她的气息,除了好闻的花香外还有淡淡的皂角香。
柳筝仍惬意地晃腿,地上的影子一瞬长一瞬短,宋砚抬手握了她的脚踝,果然是他想像的大小,他一隻手便可制住她两脚。被他握了脚,柳筝不高兴了,声音冷冷的:「抱够了没。」
「抱不够,就是抱不够。」宋砚依赖地蹭她脸蹭她脖子,「你好香,好软。」
柳筝被他蹭痒了脖子,推着他的脸笑起来。宋砚抚弄着她纤细的腰,心思旖旎,却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他仰看她的唇,柳筝却把脑袋趴到了他肩膀上:「我困了,抱着我睡觉吧,阿墨。」
柳筝全身心信赖地抱着他,宋砚手脚僵硬,小心翼翼,怕她睡得不舒服,又怕她会嫌两个人贴着太热了。他搂捧着她,在她的摇椅上轻轻坐下了。摇椅嘎吱嘎吱地响,她的腿蜷在他腿上,脚趾圆润,脚心脚跟都透着健康的粉红色。她好像真的睡着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宋砚觉得自己一颗心好痒,痒得像有一根羽毛在上面来回地刮擦,又像被她拿了湿棉帕若有似无地沾来沾去。
他揉捏她的脚心,她不满地动了动,继续呼吸均匀地睡。宋砚鬆了她的脚,小心地带着她在这窄小的摇椅上躺下,充当她的软垫。他把她的脑袋轻柔地拨到自己颈旁,唇亲着她的额角,自己则将一隻脚蹬在地面上,像在渺远得不能再渺远的记忆中的摇篮里那样,哄她和自己睡着。
筝筝,筝筝。要是能每时每刻都这样抱着你,我真想活到天荒地老。
第26章
未至三更宋砚便醒了, 在国公府时他常年需要早起去碧霞阁请安,身体已习惯了在远鸡啼鸣前苏醒。
他还沉浸在那个柔软的梦里,睁眼时手抚着怀里那团透着馨香的被子,轻轻嘆了口气。他起身洗漱, 冯策听到动静便问:「不再多睡会儿?再睡会儿吧!」
宋砚摇头, 让他打水来。没多久楼上也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宋砚的心跳又活泛起来,期待着柳筝下楼。
柳筝似乎昨晚睡得不太好, 呵欠着跟在王初翠身后一步重一步轻地下了楼, 嘴里正衔咬着木簪弄头髮。她头髮又多又长,挽了两圈才紧实。看到他,她垂下眼睛,闷声闷气地回应了他的问好。
天地间还泛着冷青色的凉意,院子里的草木和杂物都沾着露水,浸在这青蒙蒙的色调里。宋砚将冯策打来的水端到柳筝面前的洗脸架子上,温柔地看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掬水扑面,那张刚才还有几分惺忪的脸便被扑醒了,眉眼灵动, 唇如点脂,成了这院子里唯一鲜活的颜色。
柳筝被他看得不自在了, 拿巾子擦了脸道:「别起这么早,不利于养伤。」
他从她手里拿过巾子, 迭几下挂好, 声音低低的:「太想见你了。」
特别是做了一个那么美好的梦之后。
柳筝把盆里的水哗啦哗啦泼进了菜地里, 却没能淹没掉他的声音。她想起昨晚他在门内,她在门外, 他扒着门板黏糊糊地说舍不得她。
她当然不会像他那样非要黏着另一个人不可,可她身上被他弄得都是他的气息了。尤其是肩膀上,有几次她半梦半醒间总觉得他把头埋了过来,咬着那块布跟她喊疼。反正睡到半夜她就起来把衣服换了,要不是嫌麻烦,她都想再洗一遍澡。
洗漱完了,柳筝喝着他递来的水,倚在院门前看缸里游动的小鱼。她总觉得这院子里太空了,该种点会开花的树。桂花就算了,开得时候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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