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要留卫叔吃晚饭, 卫婶摆摆手道,「家里一堆人等着哩。」

说罢卫婶又对着卫叔一阵挤眉弄眼,卫叔这才「哦」了声, 笑着道:「阿兰说了, 办!」

阮晏晏心想着,咋滴, 他们这上一趟山, 说是瞧瞧卫大叔的腿, 结果关于腿就两句?

好了吗?好了!

没了。

从头到尾就是催婚啊。

咋了?没办喜事就同居伤风败俗了?被村里人背后说閒话了?

「哟嚯嚯嚯,」看不见阮晏晏的尴尬,卫婶笑得花枝乱颤,「我就说嘛,阿兰果然是个好孩子, 咱村里就不兴那些收进了房还不给名分的。」

「不是卫婶,我们没有…」阮晏晏觉得自己应该主动辩解一下,争取下自己的名誉权。

结果换来卫婶一脸意味深长。

「哪能啊, 她还是个孩子呢。」阿兰在一边哭笑不得。

阮晏晏对着阿兰哼了一声,她还以为他要继续装不明白呢,方才不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 任由着卫叔乱想, 才到了这地步?

瞧吧,误会大了吧。

卫婶笑眯了眼,看着阿兰道,「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抱上我家福宝了。」

「行了!」卫大叔拍了下卫婶的肩头, 「人家小两口的事, 莫要多嘴。」

这么说着, 卫大叔便与阿兰定了明儿个去镇上的时间,道了别,拉着卫婶走出了院子。

结果他两还没走多远,阮晏晏就听见卫婶悄悄问卫大叔,「阿兰他是不是不行啊?」

阮晏晏转头看了下阿兰,好傢伙,这傢伙脸不红心不跳,当做没听见。

不都说男人最讨厌别人说他不行的么?

哦,她忘了,她是只傀,听力比普通人要好,这么远的距离,阿兰自然是听不见的。

「阿兰他是个大夫,若不行能不治?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卫大叔又道。

「诶,我说老头子,」卫婶担心着,「那是不是阿兰他不懂啊?你瞧他家又没个长辈说这些事。」

卫大叔好久没啃声,过了许久才道,「等他们的日子定了,我找阿兰说说。」

阮晏晏心里直乐呵,虽然她是不准备做阿兰的小媳妇,但是瞧着阿兰这样一张清冷的脸要听别人絮叨着如何行房,也很是好笑啊。

夜晚,阮晏晏继续睡在她的稻草堆上,阿兰也依旧睡在他的大床上。

更深夜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阮晏晏转了个身,趴在稻草堆上,手肘撑起半个身子,抬着脑袋瞅着阿兰问道,「当真要娶我啊?」

她见着阿兰侧过脸,单手撑着脑袋,「娶。」

阮晏晏乐了,她指指自己的稻草堆,「拿这娶?」

谁知那傢伙往后挪了点,另一隻手拍了拍自己床上的空位,「喏。」

「无耻!」阮晏晏转过身。

气,男人果然没一个正经东西!

谁知身后却传来他轻轻的笑,「没高堂,无宗亲,娶与不娶,除了旁人看个热闹,又有什么区别?」

阮晏晏咻地一下坐起身来,「婚礼对女孩子是很重要的!」

「婚礼?」

阮晏晏这才惊觉,这个世界或许没这东西,大致都应是下聘迎亲就洞房了。

这么一想,一时就有些气馁。

这话要如何说?

可上面阿兰目光灼灼,似要弄个明白。

阮晏晏只得嘆了口气,解释道,「我老家那边的习俗,结亲的双方要在一起办个酒之类的。」

「倒也不稀奇,」阿兰应道,「我们这儿结亲,双方也都是要开酒席的。」

「与你们这儿不是一回事,」阮晏晏继续解释道,「你们这儿是分开办,我们那儿是一起办,爹妈公婆亲朋好友都得在,而且酒宴吧还和一般的不一样。」

「嗯?」

阮晏晏又看了眼阿兰,他方应了声,然后就一直一脸专注地等着她解释。

或许是见她半晌不说,阿兰才又追问道,「如何的不一样?」

「我们那将这个叫做婚礼,」阮晏晏说,「婚礼吧,就得要好好布置,穿特别的衣裳,」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十里红妆?钿钗礼衣?」

她怎么可能会这么俗气?

婚礼啊,要是初夏六月,要在海边,要有爸爸妈妈,然后牧浅雪…

「怎了?」

上方传来阿兰的声音,阮晏晏又转了个身,平躺在稻草堆上,「婚礼最重要的当然是人啊。」

「那如果是对的人,你又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对的人啊?」

如果是牧浅雪的话…

「在海边,最好旁边有棵银杏树,不要真的,因为我希望礼成的时候,那棵大银杏能瞬间落下满地灿黄,真的树就办不到这个,只能搞个假的。」

夜凉如水,阿兰许久没说话。

末了,阮晏晏都要困着了,才听见上方幽幽传来一句,「你是认定了你那个心上人?」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还迷迷糊糊的阮晏晏,就直接地就应了声「嗯。」

迦岚抬眼望着窗外米白的月光,过了许久才又开口低声问了句,「就算他再也不出现,也只要他么?」

小姑娘这次没应声,屋内一阵寂静。

就在他以为小姑娘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却听见下面传来小姑娘轻轻的笑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倦意,「没关係啊,有他在,我只要他,他不在,我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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