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却是轻笑了声,说:「是够像小花猫的。」
阮晏晏只能无奈地被卫婶按在后屋的板凳上。
「我瞅瞅你家有没有热水啊,先给你洗个发。」说着,卫婶就往后面的仓房走去。
「婶啊,」阮晏晏坐在板凳上问道,「您与卫叔经常来么?」
「可不,」卫婶一边忙着倒热水,一边说道,「阿兰是个好孩子,就是可惜一个人,冬冷夏炎的,也没个人照顾,若是遇到天气骤变头痛脑热的,可不得一个人熬着?所以你卫叔与我呀,就经常上来看看,有时候看着他这儿要是缺点什么,也紧着赶忙补补。」
「卫婶人真好。」阮晏晏笑道,原来阿兰还挺惹人疼的呀。
「害,」卫婶嘆了口气,「你卫叔年轻时脚上落了病,一到雨天那个疼哟,这些年更是重了,脚踝那儿都变形了,要不是阿兰那手功夫,现在你卫叔啊,别说下地了,连路都走不了咯。」
「嗯,」阮晏晏点点头,「阿兰医术是挺好的。」
说着她还伸出自己那条腿,「您瞧,我这也好得差不多了呢。」
「好得差不多了就往外跑啊?」卫婶一边拆了阮晏晏的发,一边笑道,「你别看阿兰平时不怎么说话,但他心实,婶儿瞧得出来,他对你是有心的。」
阮晏晏脑袋被按在水里,心里想着他还平日不说话啊?他说起话可噎死个人了呢。
再说,卫婶这话说的好像她是要逃跑似的,她明明只是去打猎而已。
虽然最后她肯定是要走的,但是她会与阿兰好好道别的。
「晏晏啊,」卫婶一边给她揉着发,一边说道,「婶儿瞧得出,你也是好人家出来的姑娘,一见你这模样,就知道你也是见过市面的,但是我们阿兰也不差啊。」
「你是不知道哟,」卫婶继续道,「阿兰又会打猎,又会救人,心也好,模样也俊,村里稀罕阿兰的小丫头可多了哩,现在啊,不知道有多少在暗自伤心哩。」
阮晏晏没吭声,心道是,这卫婶今儿过来,怎么像是在说媒的?
「怎的?」卫婶头低下了几分,「你是对阿兰不满意啊?」
阮晏晏心想,这自己脑袋还在她手里呢,哪敢说不满意啊?
于是只能装娇羞地双手蒙着自己的脸。
「哟,」卫婶笑道,「这小姑娘还不好意思了啊?」
阮晏晏有气无力,只能继续装。
不过她是只傀,听力就比普通人好上了许多,只听见院子里卫叔似乎也在与阿兰说着同样的话。
「她家可还有亲戚?」卫叔问道。
「听说都没了。」阿兰应道。
阮晏晏想,哎呀,失策,早知道当初就捏造一个亲戚来着的,这样还方便日后离开。
「哎,这可怜见的,」卫叔嘆了口气,然后又「啪」地一下,拍了下阿兰的大腿,「你可别因为这个就欺负人家小姑娘啊。」
阿兰轻笑着,没应声。
「我说阿兰啊,」卫叔又道,「你们打算啥时候办礼啊?」
阮晏晏心里一惊,怎就直接过渡到婚礼了?
她这么一惊,身子就不自觉地想坐起来,结果被卫婶二话不说地一下子按了下去,「怎么了这是?婶儿弄到你眼睛了?」
阮晏晏紧忙摆摆手,「不是不是,就是脖子有点酸。」
「害,」卫婶拿着棉布在她脖子那儿擦了几把,「你躺着,婶儿再给你搓搓。」
行吧,那继续搓搓。
那边卫叔又说话了,「阿兰啊,虽说这媳妇儿是你买来的吧,但你俩现在住一起是吧?这该有的还是得有,该办的也得办,该喜庆的,绝对不能落下,咱不能因为付了那几两银子就亏待人家,这样人家才能安心跟着你过日子,这理,晓得不?」
迦岚瞧了眼后面竖着耳朵听得正起劲的小姑娘,说道,「那还得看人家小姑娘愿不愿意,是不?」
「咋了这是?人家都跟着你住一块这么久了,还能不同意?她日后还想嫁别人?」卫叔可以说是十足的不理解,他皱着眉也跟着看向了后院。
「小姑娘想法多着呢。」阿兰轻笑道。
「胡闹嘛这不是!」卫叔一拍大腿,「姑娘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人家小小一姑娘,你碰了,就得对人家负责不是?」
说到这里,卫叔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重重地拍了下阿兰的肩膀,「你别不是怕她在英姑姑那儿…」
说着声音还小了下去,「我问过,英姑姑说了,还没有…」
「噗——」阿兰这才刚抿了口茶想润润嗓子,「您这说的哪跟哪儿啊?」
说罢,他放下茶盏,又瞧了眼屋后,「年后挑个日子就办吧。」
「这就对咯,」卫叔这才笑开了,「虽说你们两家都没人了,但该置办的还是得置办啊,到时候让你卫婶带带她,时间赶是赶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来不及。」
阮晏晏在后面听着一愣一愣,什么?这就把她终身大事给定了?
方才说好了还要问她同不同意的呢?
骗子,哼!
不过年后呀,那她还有足够的的时间逃跑呢!
作者有话说:
阮晏晏:这种钢铁直男是找不到老婆的。
阿兰:你是没见过三姑六婆的神秘力量。
第36章 、腾蛇傀(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