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晏晏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道,幸亏不是在她原来的世界,不然可要被人说她搞歧视了。

于是她只能心虚地看向别的地方。

「老实说,你不是猎户吧?」

「嗯?」

「你这生活也太精緻了吧?」阮晏晏指着地上的小矮桌,问道,「哪有猎户还焚香烹茶的?」

可却见阿兰上下瞟了她一眼,「和你比起来,是挺精緻。」

「我这是被英姑姑摁着换掉的好吗?」阮晏晏单手叉着腰,「我也是很精緻的!」

「哦?」阿兰轻微挑了下眉,「那你可会绾髮可会梳髻?」

「我当然会!」

「哦~」唇角勾起的弧度意味深长,明显是不信。

「我会!」

「所以姑娘你是喜欢披头散髮?日日如此?」

哎,也难怪人家误会,确实是两次见他,她都是披头散髮啊,可她以前生活的世界,女孩子披头髮不挺正常?

「绳结有么?」阮晏晏伸手向阿兰讨道。

就见阿兰不慌不忙地从五斗柜里找出一条杏黄色的绳结,递了上去。

「两根!」

「行,」说完阿兰又从柜子里拿出几根,「够了吧?」

「梳子。」

「有。」

迦岚斜靠在柜子边上,见着小姑娘在头发生一阵倒腾,左右两边各分出来一股发,编了个小麻花辫。

最后狠狠地拿走他手里最后一根头绳,在发尾绕了个圈,扎了个小蝴蝶结。

「怎么样?」小姑娘得意洋洋。

「嗯,不错,」 迦岚轻笑了声,「比我想像的能干。」

「那是当然!」

阿兰出去了。

哎,这人,出去前也不打个招呼说是去干嘛,她就只能坐在软塌上等。

就说了这人很精緻了,窗下居然有套软榻,这怎么看怎么都像大户人家的做派吧?

难道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厌倦了世家内勾心斗角,跑到深山里来体验一把淳朴的乡土情?

就在她东想西想,甚至都脑补出了一场大院争权夺利的大戏时,阿兰端着一盆水进来了,他手臂上挂着几根绳子,绳子下兜着个石碗。

接着就见他蹲下身,准备脱她的鞋。

虽然她不是古代女子,被人见了脚就要死要活的,但是这样突然被人脱鞋也很奇怪啊。

阮晏晏缩了缩脚,「你要干嘛?」

「给你看看伤。」

「那个,」阮晏晏推脱道,「英姑姑让镇上最好的大夫给看过了,大夫说治不好了。」

先别说这骨头折得厉害,连镇上的大夫都治不好,他一个猎户哪里能治?

更何况她是一隻傀,哪里是普通人能治好?

她继承的原主的记忆里,原主曾经也是受过很重的伤的,那时也有一个人在她身边日日照顾着。

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模模糊糊只记得那人应该是很好看很好看,天人之姿,但却记不起具体的眉眼,声音也像是隔山隔海,听不真切。

甚至连他治疗的方式都像是隔着一层浓重的雾气,走马灯一样匆匆而过瞧不清晰。

她只记得那个人很温柔,对待原主就像对待最珍视的宝贝。

而至于原主为什么被锁了海底,而那人又怎么样了,她的记忆一片空白。

「大夫说看不好你就信真的废了?」阿兰轻嗤了一声,将阮晏晏从走神里拉回来,「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难怪被卖两次。」

阮晏晏心道是,她这不是找个理由而已嘛。

结果她还没开口,对方又说道,「那也不妨碍我看看。」

「可…」阮晏晏挠挠头,找啥理由呢?「可…」

哎,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总不能更坏。」阿兰说着,又要脱她的鞋。

「那可不一定!!!」阮晏晏灵光一闪,「现在就是瘸了,但至少还留了条腿,万一被你搞得要截…要砍掉怎么办?」

「我保证你的腿不会被砍掉。」

「你拿什么保证?」

没听见阿兰回答,却只见他盯着自己看,阮晏晏只能又问,「怎…怎么了?」

过来半晌,听他笑了声,「若你脚被砍了,我娶你。」

说完就又要脱下了她的鞋。

「我有脚臭!!!」

「我不怕。」

这次倒是没等阮晏晏继续再说什么,他就按住了阮晏晏的腿,直接脱掉了她的鞋,解开了从脚上裹到小腿的布,露出可怕的伤口。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这伤确实很重,骨头都错了位,可见都是崎岖。

「哎,是我不好。」阿兰说道。

「没事。」阮晏晏以为阿兰是指他发现自己治不好她腿这事。

结果却见阿兰从软塌中间的柜子里取出一条巴掌宽的杏黄色棉布,缠在了她的眼睛上。

「你干啥?」阮晏晏问道,为啥遮住她的眼睛啊?

「疼么?」阿兰却不答反问道。

「还…还好吧…」阮晏晏没想到阿兰会这么问,其实也不算疼,毕竟她是只傀嘛,又不是肉体凡胎。

「我先给你把骨头接上,你忍忍。」

「什么?你会不会呀?而且你蒙着我眼睛干啥?」

「怕你吓到乱动,接骨头讲究一个快准狠,你若乱动,接错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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