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触及顺着他脖颈往下淌的血,更显慌张。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推开了趴在她身上情况不容乐观的霍云沉。
「霍云沉,你坚持住。」
温以宁还想着向外头求救,霍云沉却蜷曲在角落,连腰身都直不起来。
无计可施之下。
她只能蹲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身体,儘可能地护住他的后颈。
霍云沉深深地凝望着温以宁,很是受用地享受着她的关心。
他就知道,她还是在乎他的。
有了这样的认知。
霍云沉心情大好,悄然地握住她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怀里蹭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以宁并没有推开他,焦灼地询问着他此刻的情况。
霍云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好香,好软。」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温以宁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他流了这么多血,想来伤势一定很严重,可他居然还有心思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荤话。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喜欢你也是真的。」
「那你还那么狠心地让人摘了我的肾?我宁可在看守所里蹲着,也不想用肾臟换取自由。」
温以宁语气中透着些酸涩,忍了好久的委屈终于随着灼热的眼泪一併倾泻而出。
「你说什么?」
霍云沉怔了片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一直不肯理他是因为这个?
简直太荒唐了!
「温以宁,你该不会以为是我让人摘了你的肾吧?」
霍云沉坐了起身,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在你心里,我就是这副鬼样子?」
「不然呢?战景莲不是急性肾衰竭急需换肾?看守所里的人说,只有给她捐肾,她才同意不去追究法律责任。」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霍云沉没想到她对他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如果换作是他。
他绝对不会这么误会她。
「难道不是你?」
温以宁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件事和霍云沉无关。
霍云沉忍不住吐槽道:「你觉不觉得,你真的很蠢?」
「......」
温以宁默默汗颜。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只是彻底失去了自信。
人一旦没了自信,就不敢去多想。
深怕期望落空,希望变失望...
十来分钟后。
当电梯门被救援人员破开,霍云沉扶着墙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电梯间。
他很在意温以宁对他的印象或是看法。
结果在她心里。
他居然是一个动不动就会挖她肾臟的恶魔。
「霍先生,您没事吧?」
工作人员将他簇拥在了中央,关切地嘘寒问暖。
「电梯里还有一个人。」
霍云沉没有回头,撂下一句话后便抬脚朝着休息室走去。
「温小姐?」
战予北看着缩在电梯角落里身上染满了鲜血的温以宁,忙将她扶了出来,「受伤了吗?」
「没有。」
温以宁摇了摇头,默不作声地收回了视线。
霍云沉后颈处的伤好像很严重。
她想凑上前去问问情况,却又被一大群工作人员绊住了脚步。
「没事就好,我这就让人去给你准备一套礼服。」
战予北扫了眼她身上脏兮兮的礼服,旋即让助理将她扶到了更衣间。
温以宁回头看了眼电梯间里渗人的铁板,沉声问道:「战先生,电梯故障的原因查到了吗?」
「应该是被狗绳卡住,影响了正常的运行。」
「据说那只可怜的狗还被夹断了头,具体故障原因还在排查。」
「至于电梯顶上的铁板和木材,我想有可能是部分懒散的工人将这些原材置放在了电梯井上方,意外坠落导致的。」
战予北也解释不清楚横亘在电梯内的铁板是怎么回事。
电梯井上又没有安装摄像头。
就算是人为的,也查不到有用的线索。
「原来是这样...」
温以宁若有所思地随着身边的人进了更衣间。
她寻思着这事儿百分百和战景莲脱不了干係。
不过她并没有指向性的证据能够定下战景莲的罪。
温以宁蹙着眉头,正思忖着该怎么揭露战景莲阴狠毒辣的真面目,却听到女更衣室里战景莲时断时续地哭泣声。
更衣室里,战景莲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一边擤着鼻涕,一边语音哽咽地向身边的人哭诉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温以宁这么狠毒,她看我不爽大可以拿我撒气,这么虐待一隻狗,实在是太缺德了。」
第189章 霍云沉护妻,战景莲下跪
「景莲姐,节哀顺变。」战景莲身边的黄裙女人轻声安慰着她。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向战景莲抛出了橄榄枝,隻字不提她做过的那些混帐事。
大家之所以还愿意花心思宽慰战景莲。
主要还是因为战景莲背后的战家极其雄厚的经济实力。
其实私底下,战景莲早就成为了众人的笑柄。
战景莲假惺惺地擦着眼泪,长吁短嘆地说:「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我真的没办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去虐待一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