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
霍云沉忽然开口,在她耳边闷声说道:「我没想强暴你,只是想要抱抱你。」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我的性骚扰?」
「之前你我之间因为一纸婚约的缘故,即便有法律的约束,真正对簿公堂的时候也只能换得一声清官难断家务事。」
「但是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以告你性骚扰。」
温以宁很怕自己再次沉湎在他温暖的怀抱,很怕自己再一次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扑向他。
为防重蹈覆辙,她只能儘快地和他划清界限。
「以宁,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们之间曾那样的亲密,现如今难道连一个拥抱都不被允许了?」
霍云沉不舍得撒手,他怕放手之后她就会转投周斯年的怀抱。
温以宁不耐烦地说:「请你摆清自己的位置。对我而言,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说完,她又卯足了气力推了推他。
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
又或者是因为抗排异的针剂效力太好。
这会子她只觉头晕眼花,甚至连近在咫尺的霍云沉都带着重影。
霍云沉察觉到她的身体更加绵软无力,原以为自己将她勒得过紧,刚一鬆开,她整个人却摇摇晃晃地向后仰倒而去。
「以宁!」
周斯年原本还想着给两人留点空间,见温以宁又一次晕厥了过去,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前。
他直喘着粗气,气愤地从霍云沉手中抢过了她,「霍云沉,别再刺激她了行不行?」
「她是我的人。」
霍云沉看着被周斯年打横抱起的温以宁,本想着将她抢回,又担忧过大的动作会伤到她,只好作罢。
「你将她害得这么惨,还有什么资格称她是你的人?你应该清楚,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周斯年话一说完,就抱着温以宁扬长而去。
霍云沉怔愣地杵在原地,一双赤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周斯年的背影。
他很想追上前抢回她。
可转念一想。
自己似乎只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伤害,她应该再也不需要他了。
霍云沉落寞地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联繫了院方,阐明自己愿意捐献肾臟的意图。
他的肾臟确实换不回她完整无缺的身体。
但最起码。
他的心里能够舒服一些。
温以宁听说这件事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她风风火火地衝进了手术台,看到病床上还没有被施打麻醉针剂的霍云沉,沉声说道:「下来。」
「我已经下定决心,你不用劝我。」
「你知不知少了一颗肾,对身体的影响有多大?」温以宁气愤地询问着他。
「顶多就是性功能报废。」
霍云沉不以为意地说,其实他心里想的是,温以宁也不让他碰,他留着这个功能除了偶尔憋得自己难受,毫无用处。
「我最后说一遍,你给我下来!」
温以宁明显有些着急了,拽着他的胳膊试图将他从手术台上拖下来。
「让我陪着你痛,好吗?」
「不好。」
「别为我担心,死不了的。」
霍云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她的脸,「又瘦了。跟着我,你真是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温以宁最是抵挡不住他的温柔攻势,眼泪喷泉般一发不可收拾。
「霍云沉,这段时间我很痛苦,也很煎熬。」
「我没法接受自己丢了一个肾。」
「但我不希望你为了我而选择摘除肾臟。」
「家里少了个男人,有些重活我做不了。你要是有空,过来帮帮我也行。」
「少了颗肾之后,你确定还抱得动三个孩子?」
温以宁心软,最终还是选择了和自己和解。
从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开始。
她就没有想过和霍云沉復婚。
不过考虑到他是三个孩子的爹地,她寻思着也没必要非要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这么做对孩子们也不公平。
「区区三个孩子有什么问题?三个你我也抱得动。」
霍云沉最后还是在温以宁的眼泪攻势下选择了妥协。
他乖乖地走下手术台,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回家吗?我来照顾孩子。」
温以宁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拦着你前来探望三个孩子,不x过还请你时刻记着,我和你已经不是夫妻关係,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就是绵绵。」
「这是让我追你的意思?」
「不是!」
「不管是不是,追你总归是我的自由。」
「......」
温以宁见霍云沉又开始耍起了赖皮,直接无视了他。
另一边,战景枭花了大气力将战景莲从看守所里保释了出来。
其实战景莲闹出的这事儿可大可小。
要是按照污衊诽谤定罪的话,最多也就关个三五天。
但要是算上温以宁被挖走的那颗肾。
战景莲绝对免不了吃上几年牢饭。
所幸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向是战景莲让人对温以宁下的手,所以保释的过程大体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