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中每次要大钱都是类似的理由。
「把室友的电脑弄坏了」「训练的时候把战友的腿踢折了」「把部队的无人机弄坏了」「把部队的军车开沟里去了」,在他手下所有围着他的存在都是豆腐做的,一碰就坏,碰坏了就要赔钱。
要是每个入伍的人当兵两年都要搭进去两百万,恐怕所有人都要听之色变。
看的周悠好笑又无语,强烈怀疑男友母亲的脑子是不是正常人。
此时出现了这场骗局的拐点,以前都很痛快二话不说就打钱,可是这次郑桂却找藉口先离开了一会,一天之后才给他转了二十万。
「到这我就知道我妈手里没钱了,我也终于是鬆了口气,很快就找藉口跟她『分手』了。」
周悠也鬆了口气,不过很快她又想到什么,「不对啊,最近你不是还经常跟,跟……聊天吗?」请恕她实在说不出口,礼貌的叫「阿姨」不太情愿,这样的人让人很难生起尊敬之心,可是说「你妈」又好像在骂人。
魏凯光垂头嘆气,「我以为经过这件事她多少会长点教训,可谁知等我从部队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不过两个月而已,她竟然又在网上找了个男友。」
光是描述他都有些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
「幸好这个人在我之后出现,外人怎么能比得上我,我们毕竟朝夕相处了十多年,她喜欢吃什么喝什么、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喜欢看什么书、有什么禁忌我都如数家珍,有我珠玉在前,再找的这个只能说聊胜于无打发时间吧。」
周悠忍不住阴阳怪气,「听着你还挺骄傲的?」
魏凯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描述确实有点问题。
这不是坦白局嘛,他很诚实的讲述自己当时的心路历程,按照她妈给人打钱的金额,他扮演的那个「当兵的废物弟弟」确实是将郑桂哄得最开心打钱最痛快的一个,这种能把职业骗子比下去的胜负欲,还是很让人高兴的。
说到这魏凯光还跟女友分享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意外」。
「我入伍两年从她手上骗到两百万这件事其实队里的领导都知道,入伍不久就有人找我谈话,以为我是在搞诈骗,没办法只好将内情如数相告,也幸好每一笔钱我都第一时间转到我妈的帐户里去,一分没动,部队的领导才相信我没有私心。」
「谁料我顶着这么大风险也没让她学到教训,」说到这魏凯光面带愁苦,「为了不让她继续被骗,我只好又弄了个号重操旧业。」
还顺便做了次「恶人」,从真的骗子手里把她妈的心抢了过来,让她主动跟对方分道扬镳。
另一边的人可能也是觉得这位阿姨手里没有多少钱,而且不论怎么讨好都油盐不进也觉得没意思,就这么让魏凯光的新马甲插足成功。
周悠在他的指示下登陆第三个帐号,这个里面同样是只有一个好友,至今为止聊了将近两年,比他们恋爱的时间都长的多,这么一看她都好像成了「小三」似的。
虽然似乎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周悠就是过不去心里的彆扭。
为了排解这种彆扭感,她从最早的记录开始往后翻,这个身份倒是和之前那个「当兵的废物弟弟」不一样,是个大学毕业出来打工的年轻人,专业正好就是他如今学的桥樑建筑。
「你这些身份描述还挺真实的。」周悠哭笑不得。
魏凯光也很无奈,「我妈到底是比我多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也不是真的那么好骗,三分真七分假的内容才能骗过她。」
这次魏凯光就和上一个身份不一样了,虽然是如出一辙的善解人意,但是这次他不是吃不了苦的撒娇弟弟,而是自立自强有事业心的人设,再加上他也知道郑桂这两年没什么大项目,手上也不宽裕,所以干脆以交心为主,目的就是把她牵扯住,不要去找其他人了。
平时郑桂主动给的红包他也照收不误,大金额就基本没有了。
「直到一个多月前,我妈发奖金了有二十多万,现在我妈手里超过十万我就下意识哆嗦,就想了个招从她手里弄了过来。」
周悠看着假的借条摇头,「你这都违法了,还伪•造•证•件!」
「这么多年她就没觉得不对,一次都没报警?」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魏凯光接回手机,失神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聊天记录,「其实她应该能感觉到我扮演的人和骗子不一样,骗子一般都急功近利,认识不久就会以投资或是别的理由出手,目的就是一把将她的钱都骗到手,很少有人会以年为单位跟她耗下去的。」
「但是我不一样,我是真心想让她快乐,有些东西作为儿子给不了她,就希望用另一个平等的异性身份能给她,即便是在网络上。」
周悠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发现他此时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这样的母亲而苦恼,神情虽然无奈却充满怜爱,像是在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儿子会去怜爱自己母亲吗?
周悠摇了摇头,「我要静一静。」
站起身进了卧室,并将门关上。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魏凯光从地毯上站起身,失落的看着卧室房门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房门打开,不等他面露喜色,枕头和毯子递了出来。
「悠悠……」魏凯光低声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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