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他刚才还抽烟了,真是冒犯。
陈夏到了楼梯,重重呼口气,累出一脸汗,回头冲林岑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不方便,走路也很慢。」
「没关係,我也没什么重要 的事情。」林岑回以一笑。
陈夏转开门锁,进去后,林岑看到里面新买的婴儿用品,比起上次来,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要简约宽敞不少,之前堆满的杂物很多,甚至地面都很脏,脚踩上去都能感觉黏糊。
「我也没想到今天能碰到你,不过真巧,我明天就要住院准备生产了,到时候我哥他们搬家,你再来就找不到了,包括这些东西。」
陈夏从旁边的老旧柜子里拿出一个饼干盒子,饼干盒子的边都磨损了,有锈迹,能看出来,它的主人经常打开它,却将它遗忘在这里。
「李玫瑰走的时候,我也没看到,还欠了我半个月房租呢,不过留了些床褥什么的,我都扔了,这个东西,我感觉……不能算可以丢的东西吧,所以留着等哪天碰到你了,就转交给你。」
陈夏去厨房倒水,问他:「你喝水吗?」
林岑双手捧着盒子,右手摩挲过盒盖,陈夏又问他一句,他才抬头说:「不用麻烦了,房租我补给你。」
「不用了,半个月而已,我也丢了她东西,算扯平吧。」陈夏嘆气。
看林岑只是看着盒子,陈夏主动道:「你不打开看看吗?里面的东西应该挺重要的。」
「你有看过吗?」林岑看向她,陈夏尴尬道:「抱歉。」
拿着盒子下楼,陈夏在里面关了门,林岑看着楼梯,转而往上走,一直到了天台。
他坐在边缘,老旧的楼房上没有做网格防止有人翻下去,所以看起来还是很危险的,林岑却坐得稳。
他深呼吸一口,将铁盒一点点抠开,露出里面零零碎碎的东西。
楼下的台子上,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咱们胡同口演唱会,现在开始!」
许慕盐站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依旧在找林岑,在她的头顶,一个个窗户往上最顶端,林岑的衣服被劲风吹起来,他的脸被风吹红,却好似没有感觉到冷。
往下飞过的风,又穿过两栋楼,落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玻璃上。
车里,江夏天咬着拉链头,瞧着远处台上,在冷风中穿着背心露花臂的鸣哥,他笑一声:「这傻逼……」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内容提要不一样哦……
我又回看了一下入v章节,忽然发现,我已经把林岑的所有事情都写出来了,就差一个坦白了.
江夏天:傻逼
鸣哥:长江大桥之约你去不去?
第49章
铁盒子里装的是泛黄的纸张, 什么纸都有,都是关于一个小孩的,出生证明, 户籍登记,以及户籍转移, 唯有两张纸看起来没那么黄, 摺迭在一起。
弃养证明, 和一张领养协议。
正午刚过, 天气却好似夜晚一般, 没有什么阳光, 厚厚的云层将所有光线封死一般, 却有无尽的风颳过, 天台之上,林岑翻看着纸张,手下微微用力, 防止被风吹跑。
关于自己被领养的事情, 在去年暑假,他已经被强势去适应和接受了,如果没有碰到李玫瑰,他肯定不会知道,可没有如果的,李玫瑰是故意找上他的。
李玫瑰也不叫李玫瑰, 她给自己取的名字, 本名叫李小妹, 一眼就能看出敷衍和无情的名字, 可想而知给她取名字的父母, 得有多不负责任。
找上林岑, 说出这些真相,告诉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告诉他,从小到大的父母与自己没有血缘关係,李玫瑰肯定是带着恶意的。
因为当年姜烟选择了一岁的林岑,没选择她。
在一个富裕的家庭里长大,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一切的开始也有可能是李玫瑰,而李玫瑰也不用叫李小妹,更不用取一个一看就很假的假名字在社会上苟活。
嫉妒使她勇敢,刻意找到林岑,嫉妒也让她懦弱,不敢去质问姜烟,为什么不连她一起收养,只敢去毁坏毫不知情的林岑。
林岑将纸张重新迭好,慢慢又小心放进盒子里,将盖子用力敲上,茫然看眼四周空荡荡的天台,忽然想:许慕盐去哪了?
他只想知道中午还没吃饭,许慕盐要吃什么,这附近的餐厅可不好吃,要不要去言味?
铁盒子被装进书包里,揣着心思,林岑慢吞吞下楼,路过陈夏家里,林岑目不斜视。
「你找林岑?你今天不是写作业吗?跟林岑怎么约在一起了?你们今天不会是一起写的作业吧?」何恬抓着许慕盐,满脸质问和生气。
许慕盐嘆气,也懒得隐瞒了,「我跟他一块只是单纯的学习,他平时讲题很厉害的,我也想考个好的大学嘛。」
「那你也不能跟他一起啊,他这个人心思坏着呢。」何恬急得直跺脚,恨不得现在就把许慕盐送走。
「他能有什么心思?」许慕盐也有些烦,每次何恬都说林岑不好,可又不说,仔细想想,无非就是怀疑林岑对自己有不轨心思,这种坏,无非就是喜欢?
「他说不定就想玩你,你没看到高三那个女生啊?他这个人可是成年人,你要是被他玩了,然后怀孕了,到时候你怎么办?」何恬夸张到手舞足蹈。
许慕盐看着她,这话耳熟,不是裴燕经常说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