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盐看着窗外,不知是不是心虚,上次文件董磊他们三个的事情,还在败露和未败露中徘徊呢,现在林岑就在身边。
林岑突然开口说:「中午吃什么?」
「都行,要不找何恬问问?」许慕盐抬头,警铃大作。
林岑蹙眉,不耐道:「算了,你跟她一块玩吧,我就在附近看看。」
「你对演唱会没兴趣,那为什么要答应一起来?」许慕盐问他,林岑轻声道:「无聊。」
许慕盐信服了。
路途很远,车子又慢,许慕盐都快被晃的睡着了,猛然间听到林岑说:「听说我是为了蒋曦去七中的。」
许慕盐晕乎乎说:「什么?」
说完,她一个激灵,直接坐直,呆若木鸡,眼睛睁得很大,林岑坐在她旁边,就这么笑着看她。
笑意很冷,像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了。
许慕盐干巴巴笑道:「你听谁说的?张漾?害,张漾之前还怀疑蒋曦性取向呢,这种屁话你也信啊?」
她立马推脱关係,并且在心里给张漾道歉,她会吃斋念佛一个月,为他祈福的。
林岑似乎不买帐,继续说:「张漾?不是宋乘?」
许慕盐微怔,最后伸手揉了揉脸,无奈嘆息道:「好吧,我承认是我说的。」
都说是宋乘了,还能圆什么?林岑都知道了。
林岑忽的笑一声,看着她的动作,觉得好玩,跟个土拨鼠洗脸似的,最后的挣扎,许慕盐偷偷瞄他一眼。
「你就这么好奇我为什么去七中?」林岑问。
许慕盐泄气道:「其实也没那么好奇了,你不想说肯定有你的原因,既然连他们都不知道,看来你也不是很想给别人知道。」
车子一个猛剎车,许慕盐被用力衝击一下,差点撞到前面的椅子上,被林岑伸手勾着她的外套后领子,揪了回去。
到地方了,林岑起身,许慕盐跟在他后面下车。
忽然听到他说:「谁跟你说他们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所谓的别人,又不是你?」
许慕盐听得清楚,却不解其味,只得茫然看他,可他不想解释,朝前面走,绕过烂尾楼,进了城阳区,然后就能看到胡同口的牌子。
小区外面比晚上热闹多了,不少店都开了门,门口有一群人在搭台子,还有几个男生穿着非主流形式,一条破洞裤跟批发过来的一样,也不怕个个老寒腿。
许慕盐新奇看着两排店面,之前跟裴燕来的时候,也没下车看过,跟何恬的那次,更是没有现在看的仔细。
如今一看,除了看起来没什么环境的小宾馆,就是一些奇怪的洗浴店和便利店,还有一些卖着成人用品和香烟的店交杂其中。
许慕盐一眼看到这些柜檯,隐隐破裂的玻璃里,摆放着香烟,还有货柜后的东西,她脸一热,回头一眼看到林岑站在一家店门口,许慕盐不敢多看,直接心跳加速朝台子那边跑过去。
出了学校的何恬,怎么看都不想学生,平时在学校要不是七中非得给她穿一层校服,她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刻何恬穿着单薄的夹克外套,叼着一根烟,在台下跟一群非主流指点江山。
看到许慕盐过来,何恬连忙跳起来招手,许慕盐瞅了眼几个烟鬼,犹豫着,没有上前,何恬主动跑过来,一把勾过她的肩膀,问:「你还真来了?你不是写作业吗?」
「写完了试卷,其他的晚上写。」许慕盐笑着,看她将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
何恬嘴里有烟味,不太好闻,许慕盐忍着,没说什么。
没一会,何恬邀着许慕盐去找鸣哥,林岑站在不远处的店门口,靠着玻璃柜檯,拆开一包烟,店里最贵的烟,可惜是假的。
林岑好久没抽了,从转去九班后,就没抽过,好像没什么必要,烟对他以前来说,是一种反叛和所谓的精神寄託。
他身上带了打火机,拿了根出来,放在唇边点起来,烟雾缭绕间,他满目碎星辰,只看到被笼罩其中的许慕盐,她扎着马尾,轻轻扫着外套上的帽子,白嫩的脖颈绕过几缕柔软的毛髮,往前能看到鼓起来的腮帮子,白里透着粉。
老闆也是个小年轻,手撑着柜檯说:「你还是个学生吧?可不兴抽烟啊。」
「开店可不兴卖假货。」林岑将烟灰抖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老闆没话了,只能看着他往台子那走。
许慕盐听着鸣哥在那安排乐队,心不在焉回头,忽的看到林岑站在那,低头看手机,手指上的烟慢慢升起烟雾,整个人在冷白色的冬天里,看起来像是孤独的树。
何恬突然说:「我同学也会跳舞的,校庆上跳的舞,可好看了。」
许慕盐连忙回头道:「才没有,我早忘了。」现在让她跳舞,她可太痛苦了,往事不可追忆。
几个人开着玩笑,许慕盐再看向林岑的方向,却没有看到他人,当下便走出人群,四下看林岑在哪,却一无所获。
大着肚子的女人艰难扶着楼梯扶手上楼,铁锈蹭着手心,将手掌弄得很脏,女人也没有在意,因为更在意脚下的步伐,她快要生了,抬步上楼梯对她来说很折磨,可也不是坏事,越是到了临产期,多活动有助于胎儿,可就是苦了孕妇。
林岑背着书包,脚步很慢,随着女人的步伐上楼,微微侧目,注意下她的情况,有些担忧她的肚子,甚至在想要不要翻手机找找关于——孕妇突然生产在楼梯间该如何有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