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自己吃。
冬日的小柿子熟透了,比蜜糖还要甜,她一口气吃了七八个。
等稽晟沐浴出来,只见姑娘两条白嫩的小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动着,腮帮柔软鼓起一小团。
稽晟拿锦帕过去,无声给桑汀擦干濡湿的发尾。
桑汀思忖一番,询问:「皇上,明日我想出宫一趟,去看看父亲和大哥。」
自渡口一别已两日,父亲落水感了风寒,虽说早晚有宫人传消息过来,可她这个女儿,总归是要亲眼去看一看才放心。
她又补充说:「我去一个晌午就回来。」
稽晟顿了顿,「明日我叫大雄送你出去。」
桑汀没多想,点头应下:「好。」
头髮擦干了,她自觉躺上榻,稽晟灭了灯盏,躺在她身侧。
一片昏暗中,均匀的呼吸声伴着不断上升的温度,在两人中间流淌开。
桑汀轻声开口:「我觉得你怪怪的。」
稽晟没有应声,可她知道他是醒着的,她慢吞吞的趴到他胸膛上,眼眸亮晶晶的,问:「因为今夜的事情,你是真的不想要我了,所以才那么问我,是吗?」
胸前香香软软的一小团,着实叫人血脉喷张。稽晟均匀的呼吸变得灼热,他隐忍地抓住那双作乱的手,想要将人拎下去。
不料小姑娘跟牛皮糖似的,黏着就怎么也拿不开了。
桑汀鲜少有这样耍小性子的时候。
「我不走。」她搂住稽晟脖子,「我今夜就要在这里睡觉,你再动手扒拉我,我就要哭要闹了。」
听了这话,稽晟只觉呼吸更急促了几分,他重重咳嗽一声,双手却是按在她腰上没了动作。
桑汀不死心的问:「所以是真的吗?」
稽晟仍是顿默。
桑汀不满,微微撅了下嘴,不管他,只说:「我方才想过了,若你说的是真的,我就……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我让你不得安生,我让你说那些承诺的鬼话,我让你哄我……唔——」
她的嘴被男人滚烫的手心捂住了。
「胡乱说什么呢?」
稽晟委实被怀里的娇娇磨得没了脾气,硬气也没了,心窝痒。
从前阿汀温柔大方,他惊觉珍宝落在掌心,如今,经今夜宴会上说了那几句重话,点拨开了这个小东西,竟是这样娇娇地磨着男人心底那点隐秘的欲.望。
他巴不得她撒娇闹一闹,可眼下,躁动翻涌的血脉却清晰告诉他,他抵不住。
可惜桑汀不会这读心术啊,她微微支起半个身子,拍开那大掌,略有些嗔怪:「那你不吃我的橘子,我说话你也不应我,如今你还不许我说话。」
这罪过可大了。
稽晟头皮有些发紧,忽的揽住她腰肢翻身过来,将姑娘压在了身下,大掌握在她后脑勺,黑眸闪烁暗光。
第78章 .聘礼 若我毁容,面相丑陋
忽然的身子翻转, 身上沉甸甸地,更有酒气裹挟热.浪迎面袭来,桑汀不由得愣了愣, 搂住稽晟脖子的手开始发烫。
完了完了。
她好像惹火了。
「稽晟, 」桑汀语气虚得不行,「你和我说好了的, 总不能现在就反悔吧?」
「不反悔。」稽晟鼻息灼热,缓缓贴近那张微启唇瓣,柔软尚且带着橘子的甜味,他唇舌轻轻碾.弄,嘤.咛声也被吞入了腹中。
……
许久过后,东启帝抬起姑娘汗湿的下巴, 情.欲未褪, 语调微哑:「乖宝可还有什么不满?」
顿了一瞬, 没有应答, 他再度倾身压下:「嗯?」
「没……没了。」桑汀恍然回过神, 急急答他。这身子软绵绵地提不起半点力气,这会子哪里还敢往男人兴头上撞?
呜呜,他会身体力行告诉她要不要的!
稽晟唇角微勾, 笑意浅淡, 到底是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捏住她下巴的手。
不料甫一脱离了他的掌控,小东西竟拽着被子往床榻里侧滚了一圈。
中间那空隙被拉开好大一截。
稽晟眉头一皱,隔着夜色, 一双琥珀色眸子泛着幽幽冷光,他声音沉沉:「阿汀?」
桑汀缩了缩脖子,声若蚊吟:「我们算是……已经,已经行, 行过夫妻之礼了吗?」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羞了。
然而话问出口,竟先听到男人低低的笑声。
桑汀更羞赧难当了,咬着下唇没了声音。
稽晟存心哄她,于是说:「嗯,该做的都做了。」
「……哦。」桑汀默默拿被子盖住了脸,心中恍恍惚惚,不知所想,却隐隐有些空落落的,不是厌恶,她自己也有些迷茫了。
这样低落的情绪一直伴随着桑汀入睡。
待稽晟替她拉开被子透气时,人已经睡熟了,他默了默,不忍将人吵醒,便也由着她这么睡了。
夜深人静,稽晟却睡意全无,起身靠坐在榻上,黑眸幽深,思忖今日百里荆那番话。
桑汀不会撒谎,从前一撒谎骗他,说话总会犯结巴,手心出汗。
然而百里荆一而再再而三提起从前,到底是引起了稽晟的猜疑。他知道桑汀今夜没有骗他,却仍然忌惮从前那些难以启齿的过往,怕她知道。
思绪正深时,身侧慢慢黏上个软乎乎的身子。
稽晟回神,垂眸只见方才睡到了床榻最里侧离他远远的小姑娘无意识地挪了过来,身子挨着他,两隻手摸索着,又搂住他腰腹,左右拱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