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睫毛扑闪,一时反驳不了。
而程宴洲依旧在她手心划出暗号,穿过重重温度的交迭,明舒几乎是没有任何难度地感受男人教她的隐含意。
不出意外地,明舒轻鬆拿下这一局。
大爷一脸不服气,「今晚状态不好,明天再来。」他甩甩手,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不跟你们玩了。」
明舒鬆了一口气,下意识抓了抓自己的手,触及另一片温凉的肌肤时,她思绪才收拢回身边的人。
程宴洲却不肯轻易放开她,男人的指尖接着划出看不见的痕迹,即使其中一个字笔顺复杂,明舒仍旧准确无误地认出了它。
手心跳动的脉络牵引她抬头,撞入程宴洲深邃却肆意的目光。
男人伸手碰上她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明舒睁大眼睛,身体无措地往后挪,可她忘了椅子的长度不够,一个坐空,直直跌下。程宴洲拧眉,反应极快地把人抓回眼前。
男人指尖挑起她脖颈上贴着的一缕头髮,定定地看她,「躲什么?」
明舒说不出口,程宴洲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男人微嘆气,「刚才是在夸你。」
明舒掀起眼皮,男人手抚着她纤细的脖子说:「很棒。」
明舒不知触及到哪一块过往经历,眼里不由地泛起失意「你以前都不会…」
「想夸你,但不知道怎么夸。」男人喉咙发紧,「不夸你,有时候不是因为你不够好,也有可能是我不会。」
旁边,一声咳嗽冷不丁地坏了气氛。
程宴洲眯眼,眸子凉下一度。
明舒适时说:「我们走吧。」
程宴洲不动,女人无法,找好拉着他。
教学楼打铃声一响,高年级小学生背着书包跑出校门,人流和车流在这一条街上不约而同地汇集,小吃的飘香从另一边的美食街上扑鼻而来,
明舒和程宴洲褪去白日的光环,普通又閒适地行走其间,像极了任何一对暧昧却没确定关係的男女。小东西随便靠在某个人的手上,软乎乎地趴好。。
程宴洲享受着安逸顺遂的当下,「你还没谢我。」
不无委屈的嗓音让明舒赶人的心快了一拍,她看了看一排排支起的小摊子,「我请你吃一顿吧。」
程宴洲抱胸,小东西跳到地上摇了摇尾巴,「吃什么?」
明舒说:「串串香?」
程宴洲一步一步走近,阴影覆下。明舒淡淡地挑眉,男人问:「你请他吃饭也这么便宜?」
明舒说:「谁?」
程宴洲咬字:「时屿。」
「……」明舒红唇招摇:「不哦,他挑的地方。」
程宴洲整个醋缸都翻了,「明舒。」
明舒绕开他,轻快往外,「看起来你也不好养活。」
男人追上去,拉住她手腕,「我便宜,还听话。」
明舒停脚,转身看他,「是吗?」
程宴洲俯身,「请我。」
最后明舒请了程宴洲一顿鸡蛋煎饼。
油渍点点的招牌沁着喷香的葱花鲜味,明舒跟程宴洲一人一块坐在门口侧边的台阶上,鸡蛋饼子啃得酥脆松香。
明舒的嘴边亮着油光,一张红唇娇艷欲滴,程宴洲盯着她专心干饭的劲头,蓦地笑出了声。
幼幼肉爪子踮着,跟另外一隻猫闹得正欢,偶尔还软软地喵叫。
明舒摸了摸嘴角,「它是不是发…情…了?」
程宴洲伸手帮她把掸下煎饼碎,「可能。」
明舒偏头,「那要不要给它找…」
程宴洲故意反着说:「等它大一点可以直接送医院。」
明舒气了,「不行!」
男人扬眉,「怎么不行,我这是为它好。」
「你敢?」
「我找不到媳妇,它也得跟我一样打光棍。」程宴洲看她,意思很明朗了,「等哪天有人想可怜可怜我再说。」
明舒眯眼,「你不讲道理。」
程宴洲:「对。」
回去的路上,明舒抱着那只猫再没理过程宴洲。
男人在后头紧紧跟着,「生气了?」
明舒不说话,程宴洲追上几步,「真生气了。」
明舒抬起下巴,骄傲地说:「我也不讲道理。」
程宴洲知道她是记仇了,「嗯。」男人低头挑笑,「那你和我讲讲感情?」
「谁要和你…」
「明舒。」男人嗓音骤然沉下,沙砾质感透出极致的蛊惑,「你没有其他前男友。」
「什么意思?」
程宴洲狠狠凑近,直直盯住女人的双眸,不容她任何逃避,「你只爱过我一个。」
明舒冷静地反驳:「不是。」
男人配合道:「真的?」
明舒没什么底气地说:「嗯。」
「那看起来你的那些前男友身体都不好。」程宴洲舌尖压着上颚,眉眼刻满邪佞。明舒皱了下眉,对方笑道:「你知不知道正常男性不可能只要五分钟。」
明舒脑子轰的一声。
第76章
程宴洲掀眸, 从他这个方向看去女人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地垂着,半遮半掩起明亮通透的瞳孔,扇起他心口的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