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 程宴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拢着,觉得脸上泛起的红意差不多晕开了, 她才说:「可能吧。」
程宴洲气笑了,「好。」他凑近,说了句狠话:「我不在乎。」
云淡风轻的字面意思偏让他咬出了几分魄力和霸道,明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程宴洲拉住她的手, 「无论你之前有过谁, 我都一个不剩地给你抹平。」
不过是要多花点时间才能让她忘了那堆前男友。
明舒弯唇,笑意招摇, 「不问一下有几个?」
「不问。」程宴洲眉心狠狠跳着, 他搂紧她, 「他们是谁我不想知道, 也不会拿来跟你计较, 我不是那些没用的男人, 还要拿两不相干时候的破事计较个没完。」
说这话时,他下巴搁明舒的额头, 轻轻贴吻, 「但你以后不许骗我。」程宴洲心里拧醋,「你气我也好,但就是别骗我,我心肝肺都快叫你给戳烂了。」
下秒, 他带起明舒的手来到心口, 女人摸了摸,眼尾勾起, 「不是还跳着?」
程宴洲闷闷道:「嗯…」
男人心口滚烫,沿着明舒的手一直灼烧到她的眼皮惹得躁动。明舒咽下喉咙里的犹豫,刚想说:「没有。」
程宴洲借着她小小的手掌顺了顺自己胸膛动颤,「这么多年,我只有你一个。」
明舒感受着他翻涌起伏的情绪,像是能轻易挖出那颗心。
程宴洲掷地有声道:「我没有碰过其他人,也没有相过亲,男的女的都没有。」
这些年,他没少绝过老爷子的那点念头。
说不上来的滋味占据了明舒的意识,程宴洲接着坦白:「我连你都没碰过。」
他们没做到最后一步,但其他该做的都做了,两个人的体验完全来自与于彼此。
明舒不自在地说:「你一天到晚光想着这些事?」
程宴洲轻笑,「不是,只是想吻你。」
明舒不怀好意道:「那你想着吧。」
程宴洲没辙了,「……」
楼道的灯一直亮着,明舒上楼的时候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她大概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上了年头的楼房大多一层两户,分别安排在上下楼梯的左右两侧,合理利用位置,哪里也不浪费。
明舒住的公寓恰巧也是如此。
经过对面那一家门口,程宴洲眸子若有所思地沉了一分。
明舒一下子看穿他,「别起坏心思。」
男人双手抱胸倚在墙边,「那你说说我是怎么个坏法?」
明舒偏头,「你不是想着出高价买在我对门。」
程宴洲看着她笑而不语,明舒不理他,安静的目光却莫名其妙地躲闪了下。
公寓从一隙的光亮照成一间,明舒的整个背影都陷在男人肆意张扬的眸色里,程宴洲盯住某一点,说:「你很了解我。」
明舒蓦地明白了对方笑意里的深邃感。
不可否认,他们两个人太像了,非情即仇的关係之下,都选择了不破不立,难得走出了如今的局面。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明舒怯懦善于隐藏,而程宴洲桀骜更显强硬。
明舒把一双没用过的棉拖踢给程宴洲,而后径自走到餐桌边倒了两杯水,一人一猫乖巧地跟上。小东西跳上桌子,好奇地四处乱拱,明舒看着它浅浅一笑。
程宴洲盯住她嘴角扬起的弧度,眸子难得泛起几丝温润。
明舒倒好的一杯水递给他,「喝完水就该回去了。」
程宴洲接过,没喝的欲望,讨一杯水不过是为了送她回来的藉口,「你还没给我一个答案。」
女人转身,背手漫不经心地撑着桌子,眉眼在温和的灯光下真实得好看:「我不让,你就不追了?」
程宴洲轻笑,「那我改天再求。」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他也做好了徐徐图之的准备。
明舒抿了下唇,某一刻,她清晰地捕捉到了心跳莫名陷入沉郁的触动。
这时,手机响起。
轻鬆的铃声挣脱黑夜的宁静,抓回她到嘴边的那句话。
明舒拿起手机走到客厅,程宴洲视线攫住她,因她顾及的动作男人神色不由地一凛。
他没看错的话,刚刚一闪而过的页面上跳动的是时屿两个字。
那边,明舒接起,又是一副吊儿郎当的腔调:「猜猜我是谁?」
明舒没来及注意来电人,趁机扫了眼通话页面后,淡淡地说:「时屿。」
时屿挠着眉峰,开玩笑道:「这么多天我都没在你跟前晃悠,是不是很想我?」
明舒一点也不配合,「没有。」
时屿:「……」
「还是不是朋友了。」男人没好气道,却不忘压低声音:「虽然我不乐意和你当朋友。」
明舒说:「朋友之间的想念吧。」
时屿勉强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他转而谈到正事:「过几天的首映礼,江导让我叫上你一起,你可不…」
另一道性感的男声闯入:「该睡了。」
气息似有若无地拂上耳畔,明舒全身触电似地,下意识鬆开手,程宴洲迅速帮她拿稳手机,他挑笑道:「杯子我洗好了,放哪里?」
时屿压紧牙关,「贤妻良母啊,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