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几乎没有,哪怕是被他带进北蚩,哪怕是受人指点、贬低、践踏,她没有哭过。
公孙弈迫切的捏过她的脸,被她一把推开。
再开口就带了浓重的冷淡鼻音,「我不想看见你。」
她试图下床,却根本站不稳,踩到地面就被拉了回去。
「不想见我,你想见谁?」公孙弈紧攥着她的手腕,「你还在想秦封吗,你还想回去守着他?」
「就你这样的心性,见谁都救,怎么在皇宫行事?」
公孙弈合理化自己抢走人的行为,但声音很是诡异的软了下来,「原是就应该把你带出来。」
素白不回话。
她越是不说话,公孙弈就越是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不安,「你说说看,你自己留在那要如何自处?」
第1168章 什么医女?
素白甩开他的手,却根本甩不动,「跟你有关係吗?」
「怎么没有关係?」
素白气性上来,「谁说我一定要在皇宫,我就算是自己出去游历不好吗,我一定要守着谁吗?你又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欠你的……」
素白说着说着,略低的嗓音压不住哭腔,她的话语就跟着戛然而止。
她真的很不喜欢被人看到哭。
仿佛不被人看到脆弱的一面,她就永远都不是脆弱的。
素白深吸了几口气,别过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推开公孙弈的手,刚起身又被抓住。
公孙弈还带了点脾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得却是,「不想被关在这里,那我们就出去不行吗?」
「你是不是还没来过北海,没见过水云雪山,我带你出去。」
素白凝眉,「我要回家。」
「这就是你的家。」
「这不是。」
「以后是了。」
素白抬头看他,莫名觉得他有点胡搅蛮缠,「以后也不是。」
公孙弈唇线绷紧,良久没有说话。
忽然外面房门被敲响。
公孙弈抬头看过去,声音又再次恢復了冷硬,「怎么了?」
「殿下,来了。」
外面的下人并没有把话说得完整,但公孙弈还是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公孙弈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适才鬆开了素白的手,朝着门口走过去。
屋门「吱吖」一声打开。
素白从房门缝隙之中,隐约看到了外面冰天雪地如童话般的世界。
紧接着屋门再次关上,屋子里只剩了她一个人。
素白终于被鬆开桎梏,脱力坐回了床边。
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才感觉到身上些许被用力抓握的疼痛。
公孙弈离开房间,直接去了大殿,身边的下人不停的禀明当下的情况,「外面看到了东华派遣兵力,应该是来抓您要人的,先派了使臣过来谈判。」
公孙弈完全没当回事,反倒是在想着其他事情,「这几日集市还正常吗?」
下人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活生生愣了下,「正,正常,正常倒是正常。」
毕竟北海这片净土上的共识还是很清楚,战火即便是打也不可能深入北海内部。
公孙弈点头,「你一会儿空了,差人去集市上买点能解闷的东西。」
下人摸不着头脑,只能暂且先答应了下来。
公孙弈吩咐完,看起来多少放心了下来,推开了大殿门进去。
鲛族长老坐在上面,正在和东华派遣使臣谈。
使臣看见公孙弈,面色就不太好看,毕竟这位是刚刚在他们那里大肆胡作非为的始作俑者,无论如何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公孙弈倒完全不在意这些,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坐在了使臣对面。
使臣看着公孙弈,开门见山的询问,「殿下,除去你在我们那里做的事情需要一个交代,还有我们失踪的医女,是不是也在您这。」
「什么医女?」公孙弈眉梢微扬,一脸疑惑,「我们这里没有你们中原的医女。」
第1169章 不肯放人
使臣脸色沉了下来,「我们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们素白姑娘被北蚩人掳走到北海,她的家人朋友都在等她,奉劝您还是儘快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公孙弈轻「啧」一声,「可我们确实没有把人掳走,北蚩人做的事和我们北海又有什么关係。」
使臣全然没想到曾经默默无闻在皇宫囚困的质子现如今能这么不要脸。
「可……」
「诶,我提醒你们一句,确实,我曾经是北蚩王室的人,可别忘了我母亲是北海鲛族,我与北蚩王室中间还隔着我母亲一条命,我和北蚩的关係也没那么密切。」
「所以你在云京的所作所为,是代表北海与东华开战是吗?」
「不不不,」公孙弈摇头,「仅仅代表我个人与你们东华开战。现在无非是落败了,然后挟持了北海鲛族的长老,让他们给我提供庇护,跟他们没关係。」
这话说出来使臣和鲛族长老都愣了下。
使臣原本还想如果是以北海的身份挑衅,那他们直接可以问责鲛族长老,然后直接抓人,并且把他们关押的素白找出来。
可眼下……
原本北海的地位就特殊,鲛族人数少,并且只能适应北海的环境,因此鲛族从来不会主动挑事,圈地自养,并且容易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