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虞心里咯噔一下,关窗的手一抖。
秦封突然一个用力,窗户又被推开,苏幼虞半截身子被压在了窗口。
她就知道秦封一直都清楚有人私下跟她来往送信。
教她画错的路线,还装着去别的屋子,陪她演戏。
外面山林湿气微凉,她吓了一跳,「有人还,还没走远……会看到。」
「你夫君不都要知道了?」秦封把人翻过来,指腹描摹着她的脸颊,「文人爱惜君子风度不强迫你……可惜他捧在掌心的夫人,被我这样的小人染指。」
「你不要提他。」苏幼虞总觉得这个时候提南响很奇怪。
她越不让提,秦封越要说,语气酸得要死,「他对你那么好,背叛他,你愧疚了?」
「你抱着我说爱我的时候,会想到他吗?」
「你夫君为了一己私利,把你送到我身边,他在筹谋算计的时候,会想到你被……」
「秦封!」苏幼虞听不下去越来越颜色的话,攥着他的领口,「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们三书六礼都给了,就差最后成婚礼,朝廷都记了姻亲檔。可南响什么礼都没有,就口头宣称我是他夫人。」
「你一口一个我夫君,到底是在骂他还是骂你自己?夫君?」
秦封喉间一哽,被这么一句「夫君」叫的直接气顺了些,「你……」
「从前我孤身一人在北蚩否认也不会有人信,难道在你这里还要承认莫须有的姻亲吗?」
苏幼虞推开他,从窗台上跳下去,娇娇气气的呛他,「你要是介意,退婚啊,我又不缠着你。」
她自己回到床上,剜了他一眼又钻进了被子里。
那一眼直接把秦封心都拽出来了。
秦封半点脾气都没了,「我缠着你总行了吧。」
「虞儿……」
秦封坐到床边拉她,「别生气,我就是想骂他而已。」
他就是酸了,酸炸了。
苏幼虞立马趁机提要求,「启程之前,不许碰我,我就能消气。」
提完要求,苏幼虞翻了个身,开开心心的睡觉。
秦封欲言又止,一颗心被拿捏得提不起来又放不下,小虞儿太懂怎么收拾他的脾气了。
他果然规规矩矩的睡了一晚上。
苏幼虞更开心了,心下想着秦封该听话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
总算能休息两三天了。
这没日没夜的生活……
没成想第二天一睁眼,她就已经躺在了启程的马车上。
秦封笑盈盈的拨弄她的头髮,「虞儿消气了吧。」
苏幼虞:「……」
「你老实说,是为了让我消气才启程的,还是为了……」
第672章 给我狠狠地打
秦封讳莫如深的视线从她眼睛落到鼻尖、唇线,喉结滚动了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当然是为了让你消气。」
苏幼虞:「呸!」
洪疆带的队伍只剩下一部分人,洪疆傍晚停歇休整的时候,装模作样的嘆了一口气。
「眼下这情况,恐怕只能等到了南垣山才暂时休整。陛下他们人汇合了,再继续行进。」
旁边同伴嘆着气附和,「是啊,不然这零零散散的怎么走啊,万一他们被盯上了,路上遇见行刺可就坏了。」
南响坐在马车里,偷偷听着。
趁着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又偷偷出来。
一道黑影按照他们原来约定的时间和地点跑过来。
南响紧张的问,「怎么样?」
黑衣人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南响,「夫人已经拿到了秦封完整的行进图,为了避免秦封发现手抄了一份。」
南响面色一喜,「太好了,她还好吗?」
黑衣人突然沉默了下,「夫人她……」
南响皱起眉,「她怎么了?」
那人嘆了口气,「夫人她已经被秦封给……」
他话说得结结巴巴,南响手指发凉,「你什么意思?被秦封怎么样了?」
「夫人说,她已经按照大人您的意思都做过了,但实在是反抗不过。她说为了拿到这些东西,她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夫人对大人您全部的心意了,您务必要保管好。」
南响眼睫微颤,手指忽然攥紧了捲轴,有些难以置信,「我不是教她要自尽了吗?!秦封难道不顾她死活?!」
他好声好气的养了那么久的人,秦封竟然就这样……
「这小的也不清楚,不过新帝他身手了得,兴许是根本不给夫人自尽的机会,或者把她绑起来,都有可能。」那人摇着头,「夫人知道大人你会介意,所以说大人颜面重要。」
「好在迁都云京,熟人又不多,日后大人就是装作不认识,和她断了来往,亦或者是写封和离书,她都可以接受。」
紧接着不远处传来些脚步声,那人立马伸手拉了拉脸上的面纱,「大人我得走了,这东西可是夫人清白换来的,您千万要仔细。」
话落,黑影一眨眼就消失。
南响回神,立马也跑回了马车,外面巡逻兵走过,他打开捲轴看着苏幼虞的笔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上面也画着在南垣山汇合兵马。
南响几乎能想像到,苏幼虞那般胆小害怕,不经世事,跟他亲近都哭闹不让,又是怎么在秦封手下声嘶力竭的哭求逃跑却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