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城内,应该是照旧礼拜祭祀。」
陈氏点头,看向放在桌案上的诰命衣装没再说话。
皇宫之中,御医着急忙慌的给苏幼虞开了药,让她吃下。
却不成想她今日见好,明日就又烧了起来,如是反覆了几天,皇帝再想要去找苏幼虞套话的时候,人显然已经不是特别清醒了。
皇帝走到她的床边,看着苏幼虞迷迷糊糊的样子,「现下如何?」
燕太医跪在旁边,「陛下,郡主高烧昏迷,吃了几天药也不见好转,估摸着是心病。」
燕太医说着,苏幼虞突然轻轻呢喃了一声,「秦封……」
皇帝顿了下,牢牢的盯着她,弯身靠近听她口中呓语,听到她骂了两个字。
「混蛋。」
那声混蛋就响彻在皇帝耳边,他微微顿了下。
皇帝下意识的摸了摸鼻樑,「你们先下去吧。」
「是。」
燕太医带着徐萍离开了屋子。
皇帝看着迷迷糊糊的苏幼虞,沉默了片刻,开始问道,「你和秦封是什么关係?」
苏幼虞闭着眼睛似乎是很难受,呢喃了几声没有说话。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你自幼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长大,朕了解你的心性单纯容易被利用,你告诉朕是不是秦封从一开始就骗你蛊惑你,把那个话本送给你看,借你的手散播出来。」
「秦封……」苏幼虞皱了皱眉,「他好凶,那个话本……」
皇帝屏住呼吸,躬身细听。
第372章 他把我关起来
「他……打我,让我交代话本先生,」苏幼虞呢喃着,哭了起来,「他把我关起来……打。我再也不看话本了呜呜呜。」
「这样你后来还能喜欢他?」
「他当初打我,是……是因为陛下指使,他也很心疼。」苏幼虞哽咽着又骂了句,「都怪陛下。」
皇帝眉毛跳了跳,坐直了身子。
看苏幼虞嘀嘀咕咕的低骂着,「好冷,陛下他……非要抓我,为什么要抓我,我……我再也不看话本了还不行吗。」
皇帝看着苏幼虞烧的满脸通红,神志不清的样子,额头都烫手。
都这样了还是这么说,那看来是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
可就这么放出去,皇帝又总觉得不甘心。
皇帝背着手,走出了房间。
外面燕太医凝眉拱手,「陛下,苏姑娘眼下病情,怕是不适合继续呆在南明宫了,再这样怕是会危及性命。」
「那便把她送出去吧。」
熊午面上一喜,接着压下唇角装作不开心的样子,「是。」
「等下,不能送出宫。」皇帝迟疑着,如果苏幼虞出宫日后秦封万一招出来点什么,可不好再把她抓回来,「先把她送到皇后宫里暂住照顾,你去看着。」
熊午这下是真的不开心了,「……是。」
什么狗东西,人都快烧傻了还想扣着做人质。
苏幼虞被连夜送去了皇后宫里,吃穿用药都有人照顾了起来。
也不用关在一间小屋子里。
她召兰思雀和外面沟通方便了很多,尤其身边还都是秦封的暗线。
只要皇帝鬆了口让她从南明宫出来,消减了她这边的疑虑,那所有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苏幼虞养了几日,着手准备出宫的计划。
自打太子死了之后,皇后头髮白了一半,每日吃斋念佛。
说是要给太子洗刷罪孽,换他下辈子平安哪怕没有富贵。
皇后和苏清容一直也没有什么过节,或许是没了自己的孩子,看别人的孩子就会宽容一些。
她会握着苏幼虞的手说,「你姑母也是个苦命人,万幸本宫不爱陛下。」
「无非是与他合作夺位,保我母家富贵,儿子做太子。只可惜本宫把瑜儿宠坏了。」
「其实当年看你姑母勋爵贵女嫁给他做了个平妻,我便知他是何用意,替她不值。」
「这宫里的命数,都难的很。」
苏幼虞听着她的话,沉默了半晌,「娘娘,臣女想回家了。」
皇后顿了顿,「可现如今,陛下不准你出宫。」
「娘娘,过几日就是腊日节了。臣女便是不回家,能不能陪着娘娘去朝拜,远远看一眼母亲也好。」
皇后犹豫了下,听上去倒是没什么问题,「这倒是无碍,本宫去回禀陛下。」
皇帝听这个倒是也答应了。
皇帝想让皇后看着苏幼虞,腊日节她一出去一整天,倒不如把苏幼虞带在身边好。
尤其是现在苏家追得紧,总是问苏幼虞下落,这回儿给他们看一眼再把人关起来,他们总能消停一阵。
总之是秦封不放,苏幼虞也不能放。
皇帝那边打着自己的算盘。
苏幼虞这边小算盘也噼里啪啦的响。
腊日节当日,众朝臣官眷进宫朝拜,皇帝最要脸面,又根本没抓住她的过错。
到时候她但凡出现在家人朝臣面前,装病弱可怜多引导几句,由不得皇帝不放她。
苏幼虞起早梳洗整理,陪着皇后仪仗出门。
腊日节是皇帝患病之后,第一个亲自主持的大祭祀朝拜,他撑出一副自己全然病癒的帝王威仪,挺直腰板站在前面。
苏幼虞跟在皇后身后,等待着时机。